可他還是把孩子交給了暗衛。
“將她帶送去燕王府，賜名，皎玉。”
暗衛低頭應下。
他目光收回，殿內此刻安靜的可怕，他緩步走向床榻處，望著難產後虛弱的慕容素玉。
“素玉，你別怪朕。”他語氣幽深，伸出手握住女子冰涼的手，“我們的孩子，不能讓世人所知曉，會給她帶來殺身之禍的。”
“朕給她賜名皎玉，就按照你之前所說的那個名字。”
“皎皎明月，如玉之輝，願她一世做個不負本心的人。”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床榻之上的女子逐漸轉醒，她睜開眼，望向他的目光裡，依舊是那刻意的疏遠。
“孩子呢？”
正是這份疏遠，像一根細針，扎進了皇帝心裡。也就是在那一刻，他做出了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。
“阿玉，你與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。”
慕容素玉沒有再說話，只是目光呆滯的望著帳頂，任由淚珠劃過自己的臉頰。
自那以後，她愈發寡言了。
下人來報，總是同一句話：娘娘坐在窗邊，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，不說一句話。
御醫私下稟報：娘娘本就傷了根本，若再這般鬱結於心，怕是……撐不了太久了。
皇帝聽完，只覺得御醫危言聳聽。
她的身體一向調養得當，這般說辭，無非是替她想尋個脫身的藉口罷了。
他擺了擺手，讓御醫退下，起身往後殿走去。
慕容素玉果然坐在窗邊。
春日的陽光從窗欞漏進來，落在她素白的衣衫上，將那張沒有血色的臉照得近乎透明。
“阿玉。”皇帝站在她身後，聲音不高。
“前朝覆滅已是事實，你為何不能放下過去，與朕重新開始？朕如今是皇帝，可以像你皇兄那樣護著你，不好嗎？”
慕容素玉慢慢轉過頭，她靜靜地看著他，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是你親手砍下我阿兄的頭顱，是你親手推翻前朝成為皇帝，是你利用我來剷除慕容王朝的親信，你如今還想讓我與你重新在一起？”
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，“你如今這般，不就是為了他氣朕？朕是皇帝，你以為朕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所有？”
慕容素玉沒有反駁，順著他的話往下說，嘴角掛著幾分嘲諷的弧度。
“是啊，您都是陛下了，往後三宮六院，佳麗三千。何必在我這樣的女人身上花心思？”
“姜君意，你我夫妻情分早已斷了，何不放我出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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