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頁是一幅畫，畫的極其精細。
啪——
就一眼，姜皎玉將冊子合上。
耳根瞬間燒了起來，只感覺自己手上這東西熱熱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冊子塞到枕頭底下，端端正正坐回床沿，把蓋頭重新放好。
她小聲嘀咕了一句，“我才不看呢……”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門外的喧鬧聲漸漸遠了，廊下的腳步聲慢慢由遠及近。
房門被人推開，帶著外面的涼風和淡淡的酒氣。
宋長琛走了進來，反手將門合上，剛要繞過屏風，便看見那道小小的身影明顯慌了一下。
姜皎玉飛快地把什麼東西往枕頭底下塞了塞，又手忙腳亂地拽了拽衣角，坐回床沿，蓋頭垂落下來，將她所有的表情嚴嚴實實遮住了。
宋長琛看在眼裡，嘴角微微一彎，卻不拆穿。
他緩步走到她面前，靴尖停在她繡鞋前半步遠的地方，靴面上沾著夜露和幾片不知名的花瓣。
姜皎玉盯著那雙靴子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然後，一隻手伸了過來。
指節分明，指尖微涼，動作輕緩而鄭重地捏住蓋頭的下沿，緩緩向上掀開。
燭光從四面八方湧進來，映滿了她的視線。
她下意識眯了一下眼，然後便看見了他。
宋長琛站在她面前，一身大紅喜袍還未換下，燭火將他的眉眼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。
他看了她片刻，喉結輕輕動了一下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：“藏什麼了？”
姜皎玉一愣，隨即耳朵騰地紅了：“沒、沒什麼。”
宋長琛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她身後的枕頭，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，卻也只是點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他直起身，低頭看著她，像是不捨得移開視線似的，良久輕聲說了一句：“夜色深了。”
“哦，哦……”姜皎玉輕咳了一聲，看著他逐漸靠近的臉龐，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。
等了片刻，預想中溫熱的氣息並未落在唇上，反而聽見一聲低低的笑。
她詫異的睜開眼，宋長琛正端著兩隻小小的合巹酒盞，一隻遞到她面前，一雙眼睛帶著笑意望著她。
“今晚還沒行合巹禮。”他聲音裡壓著笑意，“娘子，莫要急。”
“宋長琛，你變壞了！”
姜皎玉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，心裡又是惱又是羞，伸手要去打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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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