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書房裡光線清朗，宋長琛坐在案後，將那封信放在一旁。
金老坐在他對面，手指搭在他的脈上，面色有些古怪。
“你確定，渡鴉那傢伙真的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？”
宋長琛點了點頭。
金老嘖了一聲，捋了捋鬍子：“還真當她會來呢？”
宋長琛沒有接話，將手伸了回來。
他今日穿著的是一件月白常服，對比平時的凌厲多了些溫潤感。
此時他正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，日光正暖，也不知想起了什麼，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起來。
金老看他這副模樣，忽然就笑了起來，“成了親的，果然不一樣啊。”
宋長琛輕咳了一聲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你記憶恢復的事，不與那丫頭說？”
宋長琛垂下眼眸，“還有事情未做完，不想讓她操心。”
“這次有勞您了。”
“謝我做什麼，你我心知肚明，若不是他出手，你的命還真保不住。”
說著從袖口摸出一隻小瓷瓶，擱在桌案上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還是老規矩，服了這藥，這段日子不能動武。若是逞強動了手，前頭那些功夫可就全白費了。”
宋長琛伸手將瓷瓶收進掌心，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瓶身，點了點頭：“記下了。”
金老覺得差不多，正打算起身往外走，又停了下來，“慕容素玉的事情，你還是別查了。”
宋長琛抬起頭：“她既然是皎皎的生母，為何這麼多年一直沒露面？”
金老沉默了一陣，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，“誰都找不到她的，你也一樣。”
“你也不要怪老夫一直打啞謎。受故人之託，守口如瓶。你把她女兒照顧好就行。旁的，莫再問了。”
說完，轉身跨出了門檻。
書房裡又重新安靜了下來，只剩窗外鳥雀的啁啾聲。
……
宋長琛走出書房時，主院的方向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聲響。
他穿過月洞門，便看見院中那棵樹下多了幾根竹竿和一截麻繩。
青禾蹲在地上，正往繩結上纏布條，嘴裡還指揮著什麼，而若無在旁邊一手扶著竹竿，一手按著橫樑，眉頭都快扭成麻花了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，頭一回覺得自己手不聽使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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