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拉老夫！別拉老夫！老夫自己能走！”
被姜皎玉扯著袖子的金老一路踉蹌，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肘子。
他剛在酒樓裡坐下，筷子還沒拿穩，就被這丫頭從桌邊薅了起來。
姜皎玉頭也不回：“金老，您醫術高，救救我姐姐。”
金老被她拽著走了好幾步，才騰出手來掐指一算：“不對啊，你娘只生了你一個，哪來的姐姐？”
姜皎玉沒理他，徑直拉著他進了燕王府。
院子裡氣氛沉沉的，下人們垂手而立，誰也不敢抬頭。
她腳步未停，穿過迴廊，推開了內室的門。
燕王正坐在床榻邊，背脊微彎，像是一整夜沒合過眼，眼底布著血絲。
他看見姜皎玉推門進來，疲憊的眼中掠過一絲詫異：“皎皎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姜皎玉看著榻上那張蒼白的臉，聲音發緊：“父王，前幾日還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就……”
燕王眉頭緊鎖，怒意在眼底翻湧，卻因床榻上的人而硬壓著沒發作。
他咬著牙，聲音低沉：“是胡家。”
“胡家？”
“前幾日，本王讓人將他們送走。他們不肯，在府門口撒潑大鬧，說婉清既然是胡家的兒媳，無論生死，就該跟他們一道走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指節攥得泛白，“本王不肯，誰料他們竟敢串通婢女，引婉清出府求平安……”
他閉了一下眼，“是本王疏忽了。”
燕王的話還沒說完，榻上的人便猛地咳出一口血來。
暗紅的血沿著嘴角淌下，滴落在白色衣襟上，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。
“金老！”姜皎玉慌了神，轉頭朝門外喊。
金老剛在房門口徘徊，聽見這動靜三步並作兩步跨進來，看了一眼榻上的情形，二話不說從袖中取出銀針，按了幾處穴位便開始施針。
指尖捻轉之間，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過了許久，他收了針，面色沉得像壓了一層霜：“竟然是砒霜。”
姜皎玉的呼吸一滯，攥著衣袖的手微微發抖。
金老將銀針收回袖中，“所幸發現及時，否則再過半個時辰，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難救。”
燕王用指腹輕輕擦去婉清嘴角的血，那動作笨拙而小心。
他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，眼底的心痛幾乎要溢位來，“她……什麼時候能醒？”
“此藥性本身就比較猛，這幾日能不能撐過去，全看她造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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