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啊——”
淒厲的哭喊聲從內院深處傳來。
一位身穿深綠色衣衫的中年婦女被婢女攙扶著匆匆走出，腳步踉蹌，滿臉淚痕，一路哭喊著撲向院中那個還趴在地上起不來的人。
青禾湊近半步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公主，這位是胡家二房夫人，也是郡主從前的養母。”
“母親！她要殺了我們！”胡家大公子趴在地上，疼的面目扭曲。
胡二夫人撲過去抱住自己的兒子，看著那滿身的傷，心疼的渾身都在抖。
她猛地看向姜皎玉，眼神充滿恨意：“公主這是何道理？不分青紅皂白闖進我們胡家，上來便打人，還有王法嗎！”
青禾聽得火氣直衝頭頂，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，指著她厲聲道：“你們也算清白人家？對當朝郡主下毒，單這一條便是死罪！還敢在這兒嚎叫講王法？王法也救不了你們！”
下毒？
胡二夫人目光像是沒有反應過來，愣了一瞬，目光掃過自己兒子那副心虛的模樣，便什麼都明白了。
可她面不改色，聲音也拔高了幾分，“我兒怎會幹這種事？莫不是公主被婉清那不知好歹的丫頭矇蔽了？”
“更何況凡事都要講究證據，若拿不出證據來，民婦便是拼了這條命，也要敲響登聞鼓，告到陛下面前去！”
她說得擲地有聲，一字一句都在替自己喊冤。
姜皎玉沒有開口，只是偏頭看了若無一眼。
他無聲退出，片刻後便將那個婢女推到了院中，那婢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連抬頭都不敢。
胡二夫人的聲音終於停住了。
“冬兒？”
冬兒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雙手明顯受過刑罰。
她看到姜皎玉，嚇得直磕頭：“是……是大公子讓奴婢這麼做的，他說郡主不願再嫁他，就讓奴婢想辦法帶她出府……奴婢不敢不從，否則大公子便要奴婢的命。”
“你血口噴人！”胡二夫人尖聲叫著，猛地朝冬兒撲過去，五指張開就要去撕她的嘴。
若無眼疾手快，一把握住她的手臂。
胡二夫人被他拽得踉蹌兩步，半邊身子都被制住了，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，嘴裡還不停地喊著：“你這賤婢！誰讓你胡說的！誰讓你胡說的！”
冬兒縮了縮脖子，眼淚吧嗒吧嗒的砸在地上，“後來大公子還說，既然郡主不聽話，那就……那就給她下點東西，讓她永遠只能乖乖留在胡家，說是等王爺百年後，王府都是他們的……”
她說著，顫巍巍從衣袖裡摸出一個油紙包。
“這便是剩下的藥粉。”
姜皎玉的目光落在那包藥粉上。紙包邊緣鬆散，一點暗褐色的粉末散了出來。
“青禾，謀害皇親貴族，按律當如何？”
“按大淵律例，謀害皇親者，主犯凌遲，從犯斬首，株連三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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