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落躺在臥榻之上,她原本閉目正要入眠,窗外傳來細微的聲響,鼻尖忽漫開一縷異香,絲絲縷縷順著鼻息鑽入口鼻處。白梔落警鈴大作,捂住口鼻趕忙起身,見喜兒已經毫無動靜…
白梔落看著門外鬼祟的人影,悄然立於身後,趁那男子推門之際,抄起那實木硯臺,利落的劈在他的後腦,壯漢一聲悶響,當即昏倒在地。
李月瑤躲在暗處看著,滿心等著白梔落被外男纏上,身敗名裂的場面,但沒成想看到自己找的人被白梔落敲暈了,李月瑤心下又慌又惱,後背浸出一身冷汗,慌忙斂住身形,悄無聲息的離開。
白梔落搖了搖喜兒,見她睡的太深,只好將人先放在床上後才轉頭看著那大漢,剛想將人拖出房間,誰料那大漢竟然已經醒了,朝著白梔落面上就灑了一把粉末,白梔落低頭看了看自己只穿著單薄的寢衣, 頭髮未梳,若是驚動了旁人,即便解釋清楚,自己的名聲怕是也毀了,快步轉身向著後山跑去,回頭便看著那大漢一臉猥瑣的捂著後腦追她。
不過片刻,白梔落便察覺不對,藥性順著血脈蔓延,只覺自己渾身滾燙,雙腿發軟,心底驚懼翻湧,只能拼盡殘力奔跑,一刻不敢歇息,終是看到遠處有一間雅緻燭火,是一個獨立的禪房,還未來的及開心,就聽到後面的大漢說道:“小娘子……看你往哪裡跑。”
白梔落心下一驚,腿上一軟便摔在地上,看著那大漢笑著朝著自己步步逼近,忽然一道寒光掠過,那人都未出聲便歪歪的倒地,自己尚未回神,就被人拎著領口,那人提氣縱身幾步便將她帶進了那個房間的,門已經重新關上。
白梔落跌坐在地上,渾身燥熱痠軟,燭火搖曳,視線緩緩移去,雲紋玄色錦靴,一腳踩在青石板上,一腳隨意斜搭在軟塌之上, 目光順著垂墜利落的墨色錦袍向上,司馬越身型挺拔,慵懶散漫的靠著軟墊,眉眼清冷,修長冷白的指尖漫不經心的摩挲著指間溫潤的白玉戒指……
司馬越正欲調侃幾句,轉頭便看到白梔落癱坐在地上,驟然頓住,烏髮凌亂的垂著她的腰間,襯得一張面頰染著病態緋色,素色的寢衣鬆散了幾分,半截鎖骨隱在衣料的縫隙間,漫著異樣的粉色……
司馬越看著她的樣子,原本閒適鬆弛的模樣盡數褪去,眉頭微蹙,緘默不語,周身與生俱來的凜冽貴氣淡淡散開,眼底隱隱有幾分無奈,似在懊惱攤上這般棘手麻煩。
藥性不斷侵擾心神,白梔落只覺自己瀕臨崩潰,看著司馬越,艱難輕喚道:“王爺……”話音剛落,連自己都驚訝不已,語聲綿軟發顫,揉著媚意,如美酒纏人……
司馬越凝眸看了她半晌,眸中難辨情緒,終是起身暗罵道:“真是麻煩。”端起案上的涼茶,走在白梔落身前,微微屈膝將茶遞過去。
白梔落抬手接茶時指尖都在微顫,不經意擦過他的指腹,一瞬間的涼意的撞的她心頭一顫。離的他近了便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竹木香裹著獨有的清冷氣息,令她心神更加不穩,白梔落看著眼前的臉,長眉冷目,俊容矜絕,即便二世加起來都未見過比他還要好看的,一時分辨不清是藥性作祟,還是近在眼前容貌亂了心神,身體下意識往司馬越懷裡靠去……
白梔落暗想著沒必要為難自己不是嗎?轉手將手中的茶杯扔在了地上,茶水瞬間將地毯上牡丹花蕊染溼。微微直起身子下意識靠近,伸手抓住司馬越的腰帶用力拉向自己。
司馬越見她如此正欲退後,視線落在她裸露的鎖骨處,卻又未動分毫,白梔落順勢抬起雙臂從司馬越胸口滑過摟住他的脖頸,仰著頭湊近,白梔落灼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側,司馬越低聲喝道:“放肆……”
白梔落意識早已經被藥性蠶食大半,分不清虛實,下意識循著那沁人心脾的竹木冷冽的香氣而去。滾燙的臉頰蹭過他的衣襟,綿軟的呢喃道:“男歡女愛,最是自然不過,你若不喜歡推開我便是。”
司馬越手剛握住白梔落雙臂要將人推開,眼底的清明欲將這份旖旎徹底分離,可下一瞬,一抹輕柔滾燙的觸感落在他的喉間
細碎、青澀、卻又滾燙的吻,細細碎碎的落在他的脖頸,讓他的動作深深止住。
司馬越的呼吸瞬間亂了一瞬,那喉間的滾燙順著肌理燒到了他的心裡。他深邃得眸中猛的沉了下去,所有的清冷、不耐。疏離盡數褪去,只剩下翻湧難眼的震顫。
她毫無章法,幾乎是本能的細細輕吻,順著她的喉間緩緩向上,帶著無處安放的燥熱與懵懂的貪戀。直至唇瓣相抵,一切好似都得了安撫,司馬越沒有動作,垂眸便看到白梔落溼漉漉的睫毛輕顫著,滾燙的肌膚隔著薄薄的衣物貼著他,紛亂的髮絲纏在他的頸間……
司馬越按住白梔落在他身上作亂的手,微微後仰撤開,白梔落察覺到涼意離去 ,下意識去追,卻被人捏住下頜,司馬越看著白梔落迷離沉淪的神情,視線緩緩落在她的唇上,壓低嗓音,聲線徹底染了沙啞,在她耳畔旁說道:“張少夫人…你可知你在做什麼。”
白梔落並未理會,重新堵住了司馬越的唇,司馬越眼中隱忍盡數褪去,伸手將人攬入懷裡,起身大步去了床榻之上。輕紗床幔緩緩落下,帳內只剩下二人起伏不定的呼吸和哽咽之聲纏揉在一起。
床幔之內,二人身影交織,將房間的熱浪推向新的高潮。
窗外的夜風攜著新開的枝葉輕輕搖曳,譜寫著人間無比醉人的風景。
月亮高懸,一隻瑩白的手臂從床幔中的緩緩伸出,欲拾的地上的衣物,隨即一隻骨節分明,肌理緊實的手,將人重新帶回了帳中……
床幔中傳來男子帶著些情慾不容置喙的聲音說道:“我說結束了嗎?”
女子還未開口,聲音便全都如雲朵般隨著風化開。只留下滿屋的月華與繾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