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澈知道她們今日歸府,特意將差事早早做完回府等著,不知道是心裡作祟還是如何,只覺得才兩日,那院子便空的嚇人……
看著自家馬車在門前停下,盧氏掀簾緩步而出,張澈順勢上前攙扶,說道:“母親一路奔波,辛苦了。”
盧氏微微點了點頭說道:“ 你若早日開枝散葉,我這般勞累才算如願。” 張澈含糊應著,只是眼神一直停留在車廂內,見再未有人,正欲開口詢問,便聽到盧氏有些愁怨的說道:“等白氏回來了,好生叫大夫看看,身子骨太弱了些,沒受什麼苦便病倒發熱了。”
張澈這才皺眉問道:“病了?那人在哪,可有服藥?”
盧氏身邊的珧媽媽說道:“起了高熱……牽掛夫人便讓我們先回,她等藥效起了燒退便回。”
張澈這才點點頭,心下不由的擔憂,將盧氏送回院中,才吩咐道:“順之,去備馬我們現在去玄安寺。”
順之低聲提醒說道:“公子,你明日還有公務在身,最好不要離京。”
張澈這才思慮說道:“那去城郊等等看吧。”
天徹底黑下,張澈才從城郊回來,剛下馬便急問門口的小廝說道:“少夫人可回來了?”
那小廝答道:“黃昏時已然回府,不過面色極差,病容濃重。”
張澈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,腳步匆匆的往院中走去,院落燈火幽暗,張澈穿過長廊正巧碰到喜兒從房中出來,上前詢問道:“你家小姐如何了?”
喜兒屈身行禮說道:“不太好,高熱反覆,現下吃完藥剛剛睡下。”
張澈正欲進門檢視,喜兒卻說道:“小姐睡前特意吩咐,不要人打擾。”
張澈這才止住腳步說道:“好,讓她好好歇著吧。有事你喊我便是。”
張澈沒有即刻離開,孤身立在廊下,房間內靜悄無聲。良久,叮囑過丫鬟徹夜輪首在院落不可大意才離開。
天光破曉時,張澈穿著朝服從房間出來時,白梔落房間的門還是緊緊關著,張澈駐足等了片刻也未有動靜,才再三囑咐喜兒仔細看護,才懷著擔心惦念動身入朝。
朝堂諸事議定散朝時,百官陸續散去,張澈剛欲抽身離開,便被司馬越攔下。
司馬越笑意散漫,隨手便將數樁積壓的公務交於他讓他處理,張澈拱手低聲說道:“王爺,臣家中內子染病臥床,高熱纏身一夜未穩,臣心中記掛,懇請先行回府探視。”
司馬越漫不經心的說道:“你的職責關乎陛下的安全,馬虎不得,不過家中有人生病也不是小事,本王即可遣太醫去看看,有名醫照料定能無恙。你安心料理公務便是。”
張澈見狀,只得將心中的擔憂放下,行禮說道:“多謝王爺。”
待到張澈回府時,已經臨近半夜,白梔落早已入睡,又念及她生病不願打擾,只得悵然回房……
往後的幾天,張澈每日被不同的公務絆住,每每都是夜深才回,回來白梔落的房間已經熄了燈,人也安歇入眠,日日只有上朝之時問問喜兒白梔落的近況。明明一牆之隔,卻一連幾日,張澈始終都未見到白梔落……
弘祜王府內,川烏每日亥時將白梔落的近況細細回稟,從飲食湯藥到晨起入睡的時辰一一據實上報,聽到她幾日了高熱還在反覆,不見好轉,眉頭緊緊皺著,最後聽到張澈始終無緣見到白梔落才露出笑意。
川烏彙報完看了看墨一,他實在不理解他家主子為何讓他每日都盯著一個女子,他是王府最頂尖的死士刺客,生來只知道殺伐奪命,如今日日趴在別人家的牆頭,記一個弱不禁風,無權無勢的女子起居,殺雞焉用牛刀。
墨一給他使了個警告的眼色,王府規矩,主子心思,從不是下屬可以揣測窺探的。
司馬越看著案前的書,眼底卻無半點鑽研之意,無人知曉, 每至夜深人靜時玄安寺的那一晚,總會不受控制的闖進他的腦海……
肌膚相貼的觸感清晰入骨,刻骨銘心。身體清晰的告訴自己想要她。
他從來不是重欲貪圖美色之人。他閱人無數,世間萬千姿色,旁人近他分毫,他卻只能更加清晰的看出別人皮囊下的骯髒不堪。他只覺厭惡牴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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