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澈從白梔落出去便一直留意著,心神下意識緊繃起來,他忘不了司馬越在宮宴上看白梔落的眼神,他不想讓白梔落單獨見他。
那人權傾朝野,極端偏執,做事從不受限,他不怕司馬越針對他,卻怕他對白梔落動了凡心,想起那天在御書房,他維護她,光明正大的說他救她,他的眼神帶著濃烈的興趣和勢在必得。
只得在太醫囑託時,讓順之將人叫回來。
最後看到白梔落緩步走來,心下才稍安,又看著跟在她身後的司馬越目光沉了沉。
太醫見司馬越回來躬身行禮說道:“王爺,張大人的傷並無惡化跡象,傷口癒合的極好,照顧的極為周到妥帖不曾懈怠,靜養便可,並無大礙。”
一時之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梔落身上,見她乖乖立在床榻旁,微微垂著頭,盧氏聽了滿意的看了看白梔落,張澈眼中滿是柔和,唯獨司馬越,眼底帶著漫不經心的審視,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:“看來,張少夫人真是十分上心。有這般細緻妥帖的人在側,想來再難的日子,也能過的安穩。”
白梔落斂了斂神說道:“分內之事,不敢當王爺誇讚。”
張澈微微動了動身子說道:“勞王爺掛心,我們夫婦二人自會相互幫襯的。”
司馬越笑了笑說道:“行了,既無事便好好養著吧。”說完也不理眾人轉身離去,太醫緊隨其後,沉重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裹挾在空氣中的壓迫感陡然消失。
盧氏鬆了口氣,正欲開口,墨一去而復返站在門口說道:“王爺說有御賜的靈芝,剛剛忘了拿,有勞少夫人去取。”
白梔落抬眸看了看盧氏,又轉頭望向床榻之上眉頭緊皺的張澈,盧氏笑著說道:“梔落,你去吧,我在這裡守著澈兒。”
張澈只好說道:“去吧,速去速回。”
白梔落應了一聲,便隨著墨一離開。張澈倚在枕上,眸光幽深,不知道在思慮什麼。
盧氏看著張澈說道:“澈兒,白氏雖然出身不高,但性情溫良,人也還算妥帖,只盼你能回心轉意,如今那李家的與你已再無可能,娘只盼你們二人能早日誕下子嗣。”
張澈只是苦笑一聲說道:“我知道了,娘。”
哪裡是他不願,分明是她對自己絲毫沒有半點情義,只是做好所謂的“張少夫人”。
墨一帶著白梔落走到巷口後,說道:“姑娘請……”
白梔落笑了笑說道:“你這稱呼倒是變挺快。”
墨一臉上一紅,心中腹誹道:有什麼辦法,主子陰晴不定,他要是不聰明一些,怎麼能站在這個位置呢。
白梔落看著墨一臉上的表情,忽然覺得這古代的牛馬更不好當,終身制,只有死和一直忍著…深表同情之後,才轉身上了馬車。
司馬越正闔上眼,手指在木盒上有胡亂敲著,馬車隨著白梔落動作微微搖了搖,司馬越才睜眼看著白梔落。
白梔落嘴角帶笑的說道:“王爺,我不是故意的,我昨日正準備出門,張澈便回來了,又受了重傷,府裡烏泱泱的亂做一團……”
司馬越看著白梔落,緩緩開口說道:“所以, 你的所有的時間、心思,都圍著他轉是嗎?”
白梔落隨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褶皺說道:“王爺,這衣服可好看?特意為你穿的,只可惜髒了。”
司馬越眸色微凝,落在她雅緻的裙子上,冷聲說道:“一般。”微微傾身湊近說道:“白梔落,我不吃這套,你要是想用美人計不穿或許會更好。”
白梔落扯了扯嘴角說道:“果真是餓狼。”不等他開口,白梔落收了玩笑之言,語氣坦蕩的說道:“王爺,你身居高位怕是不懂我們這小人物的苦楚,我吃著張家的糧,住著張家的房子,領著人家的月錢,那便是我的東家,自是用心些才是。”
司馬越聽到這話,用力一撈,白梔落便穩穩的坐在司馬越的懷裡,他目光死死盯著她的眉眼說道:“真是心狠的女人,若是張澈聽了這話不知道心要碎成幾瓣了。”
司馬越指尖緩緩收緊,扣緊她的腰肢問道:“那你我呢?又是什麼關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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