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氏見她回來，當即笑著說道：“回來了，可順利？”
白梔落將錦盒開啟說道：“嗯，有這等珍品調養，夫君定能早日康復。”
盧氏湊上前說道：“確實是珍品，品相絕佳。”
張澈的視線並未落在靈芝上，只是看著她端著錦盒的手微微顫抖，張澈開口說道：“梔落已經回來了，母親便回去休息吧。”
盧氏點點頭說道：“行，那你好好養傷，有事就去喊我。”
等到盧氏走後，張澈才開口說道：“你的手怎麼了？”
白梔落稍稍偏開目光，從容解釋道：“方才不慎磕碰了一下，無妨。”
張澈看著她說道：“是不是王爺為難你了？” 帶著幾分心疼說道：“往後若是王爺無故為難你，不必事事順從。”
白梔落抬頭看了看他說道：“夫君多慮了，安心養傷才是，王爺身份尊貴，怎麼為難於我呢。”
而另一頭，司馬越斜倚在馬車之上，闔眼休息，周身的氣壓極低，腦海中都是白梔落巧笑嫣然，又或者被他推倒在地上的神情，她那清醒的話一遍一遍的在他耳邊回想。
最後朝著車外吩咐道：“將張府的人撤回來，以後有關她的訊息不必再送。”
墨一帶著些小心問道：“那書舍的人，可要撤回？”
司馬越指節死死收緊，白玉扳指抵著皮肉，硌的生疼。
半晌才說道：“算了，留著吧。”
接下的日子徹底安靜下來，白梔落每日都守在張澈床榻邊，盡心照料。閒暇時便重新提筆抄寫《女誡》，畢竟她不清楚司馬越是不是就此和她斷了聯絡。
張澈只是時時盯著她，看她垂眸研磨，看她安靜抄寫，看她為他換藥，處處溫柔事事用心，但他們之間除了必要的溝通，基本很少說話。
張澈的傷口一日好過一日，白梔落見已經結痂的傷口，傷藥也換了些新的，白梔落小心的塗抹的說道：“以後還是要小心些的，這半年都未到鬼門關便走了兩回了。”
張澈垂眸看著她，溫柔卻又帶著歉意的說道：“嗯，我會的，讓你受累了。”
白梔落將藥膏收好說道：“沒有，只是沒了性命要多大的權利也沒什麼用。”
張澈牽起白梔落的手說道：“明日我便要去當值了，馬上要秋獵了。我得提前去部署。你…在家好好等著，等到獵場我們再見。”
白梔落將自己的手不動聲色的扯回來說道：“好，我知曉了。”
張澈看著空空的手掌，溫熱的觸感轉瞬消失， 心底漫開一陣難言的空落，張澈帶著幾分落寞的說道：“你還是不願意是嗎？還是說你還在等著機會和離。”
白梔落並未看他，轉頭說道：“張澈，我是沒有放棄和離，我厭煩你們勾心鬥角，權柄互動，討厭你們自持一切，藐視眾人，你們身處高位，博弈輸贏，我更不願捲入其中。”
“我與你們格格不入，所以我一刻都不舒服不自在。我的心不能丟，若是丟了我便真的困死其中，掙扎不得，甘願做別人的棋子，也會工於心計，利用每個棋子。”
“張澈，我與你說這些，是希望你以後能過的好。”
“我的母親是個清倌，她教我了很多，彈琴、跳舞、甚至床笫之事不是讓我成才，是她發現我長的還算不錯，她盼著我能當個高門大戶的良妾，好讓她身份水漲船高。才勻出些精力分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的父親，家財萬貫，但我只有在除夕夜才能見他一回，後來小娘死了，日子難過起來， 我便去他們常常幽會的亭子彈琴，一遍一遍談著他們的定情曲，他便會多看我一眼，只需一眼，我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。”
“後來我開始像貨品一樣，被那些能幫助到我那哥哥的人挑選，最後那窮秀才中了舉，我爹為了我那哥哥將來好拿捏，出錢出力又要嫁女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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