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越看著她說道:“看到了什麼…”
白梔落皺眉轉頭說道:“不是吧,這個時候還要考我?”
司馬越向前走進幾步說道:“當然,畢竟我將你背上來的。”
白梔落說道:“會當凌絕頂,一覽眾山小?”
“還是說,天下之大,莫非王土。”白梔落挺了挺胸膛,踏著四方步,學著司馬越負著手,壓低聲音說道:“白梔落,看著這是本王為你打下的江山。”
說完,白梔落自己先未忍住捂著腹彎腰笑了起來。司馬越靜靜立在一旁,看著她靈動的模樣,是他在內宅沒有見過的樣子。
司馬越等她笑完說道:“本王,不會昏庸至此。”
“江山是萬民的江山,不能只為一人而取。”
白梔落漸漸止住笑意,轉頭看向司馬越,見他說的認真。
白梔落看著他的樣子,想著自己這麼大的時候,還幻想著談一段甜甜的校園戀愛,而他卻早已久經血雨腥風,肩上扛起民生大事。
心中泛起些心疼,踮腳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道:“好孩子…”
司馬越身形一僵,普天之下,無人敢這般輕率地撫摸他的頭顱,無論是朝臣宗親,還是宮中至親,對他只有敬畏與疏離。即便是皇兄,也未有過這般輕柔帶著憐惜的觸碰…
不止司馬越,白梔落放在他頭頂時才反應過來…
如此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呢,原本只是一時母愛氾濫,可這般舉動是摸猛虎的鬚毛…
白梔落指尖一顫,慌忙收回手掌…司馬越這才微微側身,低聲說道:“真是放肆。”
司馬越面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那分斥責輕飄飄的,沒有半分怪罪的意思。
司馬越上前幾步立在懸崖邊,衣袂被山風肆意吹拂。
“我特意帶你登上山頂,想讓你看清的從來不是山川格局。不必太過執著於身上的劫難與命數,這天地之間,上至九五陛下,下至崖邊一株無名花草,各自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劫數。”
他望著連綿無盡的群山,聲音沉穩悠遠。
“眾生都在拼盡全力,為自己爭上一爭。所有人結局早已註定,到頭來皆是一死,可從來沒有人,因為明知必死,便放棄活著。”
“也不必否定自己,既來之則安之,真心在意的你的人,只會慶幸你輾轉而來,出現在他們生命。”
白梔落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…
她一直覺得自己來自異世,本能覺得她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,不認同不做改變也不融入,認為一切都是個錯誤,消極的對待一切。
司馬越一針見血的指出她的問題,倒是讓白梔落豁然開朗。
白梔落看著他說道:“那你呢,有因為我的到來而慶幸嗎?”
司馬越緩緩轉過身,只是意味不明的看著白梔落,最後說道:“行了,該回了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