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越垂眸望著她,湊近幾分說道:“你同他之間,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白梔落直視著司馬越說道:“張澈此人若非直言讓他死心,他是不會放棄的。”
“在監牢時我百般疏離,他只當我怕拖累他,如今藉著這個機會正好與他說清楚。”
“你若是帶著這一眾護衛強勢介入,他只會覺得我被你權勢脅迫…只會更加迫切。往後還有三番四次的糾纏,倒不如我徹底與他說明。”
司馬越靜靜凝著她平靜從容的眉眼,沉默良久,周身的氣壓才散了些許,緩緩開口說道:“行…依你。但你半個時辰之內未出來,我便親自進去去尋你……”
白梔落聽到他鬆口,緊繃的肩線驟然鬆開,輕輕點了點頭。
馬車緩緩停在張府的巷口,司馬越看著她說道:“我不去可以,但是趙承和七月必須陪你進去。”
白梔落應了一聲,便轉身下了馬車朝著張府而去。
張府守門家丁一見是她,神色幾番變化,不敢阻攔,匆匆往裡通報。
白梔落一進府門,便在大廳看到了張澈的母親盧氏,白梔落恭敬行禮。
盧氏看著她說道:“我原本感念你替澈兒抗下罪名,但如今你與弘祜王不清不楚,惹的全城都在看笑柄…”
白梔落眼底並未有波瀾,坦蕩磊落的說道:“我與張澈已經和離,無論對張澈還是張家,我都無愧於心。”也不過多糾纏,轉身朝著自己的院子而去。
剛踏進院子,喜兒便快步撲在白梔落身前,多日未見,眼底都是喜悅,聲音哽咽發顫的說道:“小姐…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白梔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與強忍著落淚的模樣,眼底掠過淡淡的暖意,聲音放輕了幾分說道:“我今日便是來接你的……”
喜兒聞言再也繃不住,淚水順著臉頰落下,緊緊的攥住白梔落的衣角不肯鬆手。
白梔落哄了她幾句,便說道:“你…帶著七月和趙管事,去將我的東西都抬出來……”
幾人匆匆忙碌起來,白梔落看著這熟悉的院落,緩緩走過,最後視線落在那鞦韆之上,重新站在那上面輕輕搖著。
張澈便是這時候來的,扶著廊柱站定,微微喘息著,明顯是疾馳而來。鞦韆輕搖,她眉眼恬靜,美好又安逸。
白梔落見他歸來,朝他笑著說道:“你來了,等你許久了。”
張澈調整好呼吸,理了理微亂的衣袖說道:“你…還好嗎?”
白梔落從鞦韆上跳下說道:“很好。”
張澈帶著幾分急色說道:“我後來依舊日日去的,只是李景辭不再讓我進去了。”
白梔落掛著溫和的笑說道:“我知道。李景辭和我說了。”
張澈這才看著她,緩聲開口帶著些焦灼和小心翼翼說道:“梔落,回家好嗎?”
趙承這時走來,低聲恭敬的說道:“小姐,東西都已經收好盡數裝車,王爺在外等候,叮囑你留意時辰。”
白梔落回道:“曉得了…即刻便出去。”
白梔落重新看向身前滿眼難過委屈的張澈,決絕開口說道:“張澈,你我和離了…往後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吧。”說罷便要替提步離開。
張澈卻猛的抓住她的手腕,指尖冰涼,力道極大,眼底滿是慌亂說道:“梔落,你是被迫的是嗎?我可以向陛下上書約束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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