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澈低聲重複著:“心悅……你心悅他?”
白梔落後退半步,拉開二人的距離,斷了他剩餘的念想。
“張澈,到此為止了,往後護好自己。”說完,她不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,利落乾脆,沒有一絲回頭。
白梔落緩緩從張府大門走出,在石階前駐足,下意識回頭望著這座宅院正門。
當年她乘著花轎嫁入此地,這氣派的正門她都沒有走過。
一陣清風吹拂過來,撩動她的裙角, 調整目光,朝著巷口等候的馬車而去。
司馬越立在車前,目光一直鎖在張府門口,在白梔落安然現身,邁步上前迎了過去。
“說清楚了?那破大門有什麼好看的……”
白梔落勾起一絲有些苦澀的笑說道:“說清楚了,當初我可是連那破大門都走不得呢。”
司馬越眸色沉了幾分,望向那硃紅色的大門,穩穩牽著她的手說道:“是嗎?那是張家眼界狹隘。”
“往後這京城內外,不管何等權貴朱門,何等高貴府第,只要你想去,無人可攔。”
“但凡你踏足之處,所有人……皆需掃塌相迎,躬身禮待。”
白梔落抬眸望向他深邃的認真的眉頭,眼底漸漸的漾開細碎的笑意。
司馬越見她眉眼舒展,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發頂,帶著些縱容說道:“即出來了…走吧…帶你熱鬧熱鬧去。”
白梔落微微一怔,眼底帶著幾分意外說道:“現在?”
司馬越摟著她的肩膀說道:“嗯…走吧。”
他吩咐車伕調轉馬車,不再駛向王府,徑直朝著城郊園林而去。
馬車到時,園中已是絲竹輕揚,笑語不絕,各處亭臺之內,不少文人墨客齊聚一處,品茗論詩。
司馬越帶著白梔落緩步走在園中,周遭之人瞧見他的身影,原本閒談的聲響稍稍停歇,目光接連投來,躬身行禮。
二人剛踏入園中,這場詩會的東道主便聞訊匆匆趕來。
此人是城中頗有聲望的文臣王清,聽聞弘祜王親臨雅集,神色恭謹,快步上前躬身行禮:“不知王爺架臨寒園,有失遠迎,實在失禮。”
司馬越微微抬手,示意對方不必多禮,神色隨和。
“不必多禮,今日只是閒來閒逛,不必刻意張羅。”
王清頷首應是,不敢有半分怠慢,連忙笑著應下:“既然王爺賞光,園中備好清茶鮮果,還有諸位名士所作的詩文,二位可以隨意瀏覽,臨水的涼亭可供歇腳,我這就命人過去打理。”
司馬越側身看著白梔落說道:“要逛逛…還是直接過去?”
白梔落目光掠過花園,不在意的說道:“都可以……”
王清見司馬越如此重視,趕忙說道:“後院有官家女眷,若是拘束,姑娘可以去後面看看。”
司馬越看了白梔落一眼說道:“不必,我二人一同閒遊即可,不用特意分開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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