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生辰那天,直到白梔落要出門司馬越都沒有回來。
白梔落出門之際,守在府門前等候排程車馬的趙承一眼便瞧出她面色不善,眉宇間滿是失落與慍怒,連忙快步上前躬身攔住她的去路,恭敬又急切地開口解釋:“姑娘,王爺並非無故失約。”
趙承垂首,條理清晰地細細稟報,“昨日朝堂急報傳來,尪城邊境突然出現異動,邊境守軍求援,陛下緊急召王爺前往御書房議事,商議調兵佈防,事務繁雜纏身,一時半刻根本脫不開身。”
他抬眼小心覷了下白梔落的神色,繼續轉述司馬越臨走前留下的囑託:“王爺臨走前特意再三吩咐屬下,讓姑娘先帶著賀禮去往郡主生辰宴安心赴席,他這邊一旦處置完邊境軍務,便會立刻動身趕往尋您,絕不會讓您獨自久等。王府備好的兩份賀禮早已安置在馬車上,屬下親自護送您過去,沿途定保姑娘周全。”
白梔落點點頭心中想到…不在也好,她好方便去見裴崢。
“我知曉了,我們出發吧。”
馬車還未停穩,白梔落便聽見絲竹樂聲隔著院牆緩緩飄出,喜兒將她扶下馬車,七月靜靜跟在身後。
白梔落不經意的朝著七月問道:“你可知川烏在哪嗎?”
七月抬眼一回道:“川烏大人,好似不在京中。”
白梔落聽見這話才放心下來,隨著引路的府僕踏入府中。
庭院中已經十分熱鬧,各處亭臺笑語喧譁,白梔落的目光巡視一圈也未看見裴崢。
李芍蕪遠遠的瞧見她,立刻笑著招手說道:“梔落,你可算來了,方才還和芷藍唸叨你呢。”
沈芷藍也快步走來,一身豔紅的衣裙,更襯的嬌貴可愛,眉眼間都是溢位的鮮活。微微揚著下巴說道:“怎麼才來…等你許久了。”
白梔落看了喜兒一眼,示意她去尋人,自己則跟著沈芷藍他們去主亭落座。
亭中的女眷大多都是認識她的,但也知道她已與張澈和離,所以看她的眼神都帶著輕視和打量,還有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慢,低聲細碎的議論聲斷斷續續的飄進耳裡。
沈芷藍分身乏術,只匆匆同她叮囑幾句,便笑著轉身迎客,李芍蕪又十分長袖善舞,只餘下李芍蕪的表妹葉紀舒與她坐在一起。
葉紀舒掃過周遭的三三兩兩的女眷,輕聲開口搭話說道:“梔落姐姐,他們在議論你…”
白梔落看著她說道:“嗯,我聽到了。不用管她們,這種聚會,本就少不了閒言碎語。”
葉紀舒看著她說道:“他們說的實在難聽,你就……不在乎嗎?你有王爺撐腰,不用怕她們的。”
白梔落看著葉紀舒的指尖因緊緊攥著錦帕而有些發白。
“怎麼,我沒來之前,他們說你了?”
葉紀舒咬了咬唇,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,垂著眼,聲音細若蚊蚋:“方才芍蕪表姐去應酬賓客,我獨自坐在這裡,幾位世家小姐便湊在一起說我寄人籬下,無父無母,將來也尋不到好姻緣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她鼻尖一酸,連忙低下頭,不想讓人看見眼底的溼意。
白梔落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說道:“姻緣天定,不是他們說幾句就會改變的。還有就是你可以直接跟我說,不要將我當槍使,我不喜歡。”
葉紀舒猛的抬眼,溼漉漉的眸子撞進白梔落帶著些冷意的眸子中,細聲應道:“對不起……我…只是……”
喜兒這時俯身過來,小聲的說道:“小姐,找到了。”
白梔落眼中點點頭,懶得與葉紀舒糾纏,開口說道:“我還有事,先不奉陪了。”
白梔落起身離開,走到後庭,看著身後的七月說道:“七月,宴會快要開始了,你去問問趙管事,王爺何時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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