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落搖搖頭說道:“出來許久了,我該回了……”
沈芷藍看著白梔落說道:“啊… 彆著急麼,李府的後花園數一數二的別緻,不去就可惜了。”
“再說時辰尚早,就當陪我了。”
李景辭也在一旁緩緩附和,語氣溫潤:“既然郡主盛情相邀,便稍作停留吧,賞完菊花再走也不遲。”
進退兩難之下,白梔落無法再推辭,只能輕輕嘆了口氣,點頭應允:“也罷,就陪郡主逛上片刻。”
沈芷藍顯然來過很多次,十分熟悉,興高采烈的走在前方。
李景辭跟在二人身後,壓低了聲音,對著白梔落說:“剛剛做的不錯。”
白梔落轉頭看了他一眼並不在意的說道:“嗯,多謝誇獎,你還是管郡主比較好。”
李景辭目光平靜的說道:“我會看好她,不會被人利用。”
白梔落看著他直白的問道:“那你打算娶她嗎?若是不…就不要將她保護的太好。”
“你應該直接的告訴她,馮陶是個心計深沉之人,讓她有所防範。”
李景辭腳步一頓,直視著白梔落說道:“你放心我會娶她,她是我家族看好之人,這份情意雖並不純粹,但於我而言,我與她多年情意並不全然是假。”
他說話時,目光緊緊鎖在白梔落的臉上,刻意留意著她的神色,盼著能從中捕捉到一絲詫異、鄙夷,或是別樣的情緒。
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看見什麼。
可白梔落只是神色平淡,聽過後只輕輕點了點頭,不起半點波瀾。
世家聯姻本就是京城常態,摻雜家族考量再尋常不過,成年人的愛情本就無關重要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她語聲平靜,“她也不會很難過,不管你出於什麼,只要對她好,便足夠了。”
李景辭微微一怔,心底泛起一絲落空。眼前的女子通透淡然,根本不會被別人的情感糾葛牽動心緒。
“我心裡有數。”他緩緩收回目光,語氣淡了幾分,帶著幾分試探:“那你呢?”
“張澈已經遠赴邊關,以你一己之能若要擺脫弘祜王基本毫無可能。”
白梔落笑了一聲才開口說道:“我之前是有這個想法,現在麼,我感在他身邊也沒什麼不好的。”
李景辭看了看遠處時刻注意白梔落的七月,說道:“很好嗎?白梔落,以你之性,你們怕是有的鬧呢。”
白梔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七月,不知在想什麼。
前方的沈芷藍舉著一束開的正盛的菊花,興沖沖的朝著二人揮手,打斷了這邊的閒談。
白梔落順勢收了話,淺淺一笑,說著:“郡主倒是好興致。”
李景辭也收斂起復雜的情緒,恢復了往常溫潤的模樣。
李府門外,司馬越倚著馬身,指尖輕輕敲打著馬鞍,墨一立在一旁低聲說道:“王爺,不如派人通傳一聲。”
司馬越目光凝著硃紅色的大門,輕輕搖頭:“不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