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落看著司馬越笑了一聲說道:“王爺,你名聲在外,無人敢給我臉色看的。”
“不過是多一些約束罷了,算不得什麼的。”
簫珅看著白梔落低頭翻著那名冊,語氣緩和了些說道:“阿越,此事不論是於你還是於她,都是益處大於壞處的。”
司馬越還打算說什麼,白梔落便已經在名冊上指了指說道:“就他了。”
司馬越側頭看在冊子上的名稱,是裴家。
一旁的簫珅也是微微一怔,順勢探頭看去,隨即微微頷首說道:“裴家,眼光不錯。”
簫珅隨即轉頭看著司馬越說道:“裴家根基在尪城,多年不入京,只有一子在京城,裴崢又十分爽朗,無黨無派,不結權貴。”
司馬越視線落在白梔落的臉上,她神色平靜,看不出半分異樣,彷彿真的只是隨意挑選了一戶合適的家世。
可他太瞭解她了。
她步步縝密,心思剔透,從不輕易做決定。
白梔落仿若未覺身側男人驟然凝滯的氣場,抬眸看向簫珅,溫順躬身:“陛下眼光獨到,裴家最為合適。”
簫珅徹底放下心來,合上冊籍,笑著定論:“好。既然你選定,此事便就此敲定。朕即日下旨,認裴衛許為你的義父,錄入宗室族譜,擇吉日公示朝野,從此你便有名正言順的世家出身,再無人敢詬病你與阿越門戶不配。”
李月瑤見事情已然談妥,笑著說道:“先提前恭喜王爺和白姑娘了,現下晚膳也已經準備好。”
宮人聞聲掀開暖閣的雕花門簾,一眾內侍捧著精緻的食盒依次走入,將一道道御膳擺上長桌。珍饈羅列,玉盞盛滿佳釀,暖爐烘得一室融融,先前緊繃的氣氛慢慢散去。
簫珅抬手示意眾人落座,宴席正式開席。
席間簫珅與司馬越時不時閒談幾句,沒有了剛才的劍拔弩張。
白梔落安靜聽著,時不時淺飲一口清茶,神情淡然,不曾多言半句。
只是李月瑤時不時眼神落在她身上,滿是探究。
宴席過半,簫珅正與司馬越閒談邊關事宜,白梔落起身隨意在觀賞著窗臺的盆栽。
“你……真是讓我失望,張澈為你都遠走他鄉,而你呢,與別的男人談婚論嫁。”
白梔落靠著雕花欄杆,回望著她說道:“你可有趣,當初讓你嫁的時候,你不願意…現下你又忘不了,怎麼是陛下對你不好嗎?”
李月瑤瞬間語塞,臉色驟然一白。
心底最隱秘、最不敢承認的私心,被白梔落輕飄飄的一句話揭開。
李月瑤強撐著說道:“你是不是很得意,不止張澈,現在就連王爺也為你如此不管不顧。”
“你錯了,王爺他本來就是不管不顧的人,要不然在我之前,他就按照陛下的旨意成婚了。”
“至於張澈,他當初也是真的喜歡過你的。”
李月瑤渾身一僵,眼眶驟然泛紅。
白梔落看著她說道:“你不必拿我自苦,我不過也是你的手下敗將,是你讓我認清權貴,畢竟你那副藥,去了我半條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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