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落往他懷裡鑽的更深，說道:“可是我好不容易困了。不過你想說什麼啊。”
“你不困嗎，你不困的話…閉眼我給你講故事如何。”
司馬越笑了一聲，在她耳畔說道:“哦…差點忘了，今日在馬車裡你吃飽了…”
白梔落臉頰微微一熱，伸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膛，埋著頭不肯抬起來：“好好的，提這個做什麼。”
司馬越笑著說道:“行，不說…不是要講故事嗎？換個故事也不錯。”
白梔落半闔著眼，懶懶的說道:“從前有座山，山上有座廟，廟裡有個老和尚和小和尚，老和尚便給小和尚講故事，從前有座山，山上有座廟…”
司馬越輕聲打趣的說道:“就這個？敷衍我呢？”
“嗯，”白梔落含糊應著，腦袋蹭了蹭他衣襟，“迴圈聽著最容易犯困。”
司馬越看著白梔落說道:“白梔落，你可歪理真多啊。”
見他的調侃，她悶悶地嘟囔：“哪裡是歪理，本來就是如此。我還沒讓你數羊呢。”
司馬越伸出手，指尖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，眼底盛滿月色揉開的溫柔笑意。
“合著拿我當助眠的物件兒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慢悠悠唸叨：“從前有座山，山上有座廟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輕，節奏緩緩悠悠，如同晚風拂過庭院花木。
司馬越不再打趣她，安靜聆聽著她呢喃的話語，手臂穩穩將她圈在懷中。殿內靜悄悄的，只剩她不斷迴圈的短句在夜色裡迴盪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重複的話語驟然中斷。
白梔落靠在他胸口，呼吸綿長均勻，已然沉入睡夢，掌心依舊緊緊握著那枚鏤空金鈴。
司馬越放輕所有動作，屏住氣息，垂眸凝視懷中人安靜的睡顏，低聲輕笑：
“倒是真把自己哄睡著了。”
……
太極殿內，內侍走進殿中，看著蕭珅說道:“王爺悄悄進宮了，去了長樂宮。”
一旁伺候的內侍小心翼翼抬眼：“陛下，是否派人前去長樂宮探查，將王爺請出來？深夜私入後宮，終究於禮不合，若是傳出去，免不了朝臣議論。”
簫珅緩緩起身，負手立於殿中:“阿越啊…隨他去，只要不是太明目張膽，便裝作一無所知。”
內侍躬身領命：“奴才遵旨。”
天光破曉，晨霧籠罩皇城宮門。
宮門緩緩開啟，司馬越一身紫袍官服靜立在宮道一旁，並未離去。
簫珅走出太極殿，恰好撞見等候在此的司馬越，不由得挑眉，緩步上前開口：“喲，今日怎麼來得這般早？往日上朝你都要磨蹭片刻。”
司馬越抬眸看向他，神色坦然，沒有半分遮掩，語氣平平淡淡：“皇兄何必故作不知，你清楚，昨夜我本就在宮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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