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欽天監近日便會呈上吉日。裴家認親聖旨今日便會頒佈,一切塵埃落定,待名分敲定,孤便著手籌備你們的婚事。”簫珅側頭看向他,“再忍耐一段時日,不必再鋌而走險隔牆相思。”
司馬越眼底泛起淺淺暖意,微微躬身:“謝皇兄。”
簫珅擺了擺手,笑著打趣:“不必謝孤,只盼你往後行事,多想一想你弘祜親王的身份,莫要總憑著一腔心意肆意妄為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,天光大亮。
白梔落才緩緩睜開惺忪睡眼。
身旁早已沒有溫熱的溫度,只有殘存一縷若有若無的龍涎冷香。
她下意識抬手一摸,鏤空金鈴依舊安穩攥在手心。
白梔落唇角不由自主揚起淺淺笑意,指尖輕輕叩了叩手中金鈴三下。
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,七月壓低聲音在外輕聲詢問:“姑娘,您醒了嗎?可否進來伺候梳洗?”
“進來吧。”白梔落揚聲應答,隨手將金鈴小心收入衣襟,妥帖貼身放好。
“陛下剛剛讓人傳了話,說裴家認女的旨意已經下發,侯爺未在京都,一會裴小侯爺便會來與你相處相處。”
簫珅考慮得周全。聖旨雖已頒佈,但外人尚且生疏,讓裴崢先來碰面,對外顯得裴家接納她誠意十足,堵住京中悠悠眾口。更深一層,也是試探她與裴崢相處分寸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語氣平靜,繼續任由七月替她挽發,“人什麼時候到?”
“約莫半個時辰便能抵達長樂宮。陛下特意吩咐,不必太過拘謹,只尋常閒談即可。”
等白梔落用完早膳,裴崢便已經來了。
看到白梔落瞬間帶著喜悅說道:“梔落,真有你的……”還未說完,白梔落一記眼刀便射了過去。
裴崢趕忙規矩行禮說道:“白姑娘安好。”
“裴小侯爺不必多禮,請坐。”白梔落抬手示意一旁的座椅,神情溫和淡然。
裴崢依言落座,目光坦然打量她,裝模作樣的說道:“聖旨今日已經送到裴府,知曉陛下擬定認姑娘為家父義女。家父在月底便會回京。”
白梔落端起清茶淺抿一口,淡淡笑道:“往後在外,還要勞煩小侯爺多多照拂。”
“互相照應罷了。”裴崢爽朗一笑,“只是家父遠在尪城,家中諸多事務暫時由我應付。姑娘成為裴家義女,於裴家而言,亦是一樁機緣。”
他頓了頓,壓低幾分聲音:“往後若是京中有什麼閒言碎語,裴府自會站出來替你說話,不會任由旁人肆意非議你的出身。”
白梔落回到:“那就先多謝王爺了。”
裴崢輕咳一聲,調整了坐姿,神色認真幾分:“等我爹自尪城歸來,將你的名字正式錄入裴氏族譜,名義上你便是裴家女兒,屆時你便可搬入裴府居住。若是有什麼格外喜愛,或是厭惡忌諱的事物,不妨此刻直說。府中下人我提前叮囑,也好免去往後諸多麻煩。”
白梔落指尖輕輕摩挲茶杯外壁,眸光平和,緩緩開口:“小侯爺有心了。我沒有諸多講究,安靜些便好。”
裴崢聞言瞭然點頭:“這個簡單。裴府西跨院素來清靜,花木繁多,平日裡少有人去,往後便劃歸給你。院中一應事務由你自己做主,不經你允許,府中任何人不得隨意闖入。”
他稍作思索,又問道:“還有別的嗎?譬如花草、器物,或是不喜接觸之人,都可以講。”
白梔落淺淺搖了搖頭,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:“足夠了。能有一處不受旁人指指點點、自在棲身的院落,已是難得。其餘的,並無奢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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