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芍蕪笑著轉頭看著沈芷藍說道:“好了,不說這些了,你今日來不是找梔落有事嗎?”
沈芷藍這才想起此次的目的,說道:“梔落,京中近日開了一間樂坊,裡面茶點精緻,舞樂婉轉清雅,和尋常喧譁酒肆全然不同,你待在宮裡,多無趣,不如明日隨我一起去看看如何……”
葉紀舒也點頭附和的說道:“聽說,那酒肆進出之人都必須有身份之人,平常之人都進不去。”
白梔落視線悄然落在李芍蕪身上,最後淡淡的說道:“怕是沒時間呢,最近一直忙著認宗一事。”
沈芷藍道:“哎呀只是半天而已怕什麼,裴家侯爺還未進京。耽誤不了什麼。”
白梔落看著沈芷藍說道:“你這麼想去?怎麼不叫李景辭陪你一起啊。”
沈芷藍微微呶呶嘴說道:“別提了,自從馮陶之事,景辭哥哥已經很久未陪我說話。”
李芍蕪拿著茶盞的指尖微微一頓,隨口問道:“馮陶?是那詩會遇到的書生嗎?”
沈芷藍點點頭說道:“是啊,他身世悽慘,想找梔落讓王爺幫忙……”
李芍蕪眉梢微挑,故作恍然:“原來如此。難怪李少卿想來是不願意你摻和這些事情。”
白梔落眸光微斂,看著李芍蕪,只覺得她好似漏掉了什麼。
白梔落看著李芍蕪說道:“這麼長時間,還未聽過芍蕪的婚事。”突如其來的一問,令李芍蕪握著瓷盞的手悄然一緊。
她面上溫婉的笑意稍稍凝滯,轉瞬便恢復如常,輕輕垂下眼睫,淡淡一笑:“婚姻大事,自有家中長輩做主,我一個女兒家,不必過多操心。”
沈芷藍好奇歪頭:“是啊,芍蕪還未聽聞你相看誰家兒郎啊。”
李芍蕪淺呷一口清茶:“姻緣講究緣分,強求不得。不合心意的婚事,與其草草應允,倒不如暫且擱置。”
葉紀舒看著李芍蕪說道:“表姐容貌品性家世都是上乘,提親的人都要踏破門檻了,只是表姐不點頭罷了。”
白梔落看著李芍蕪說道:“不必著急,慢慢挑選便是。”
沈芷藍這才緩緩說道:“你真不跟我們去看看?”
白梔落搖搖頭說道:“下次吧。”
沈芷藍這略帶遺憾的說道:“好吧。”
幾人又閒談片刻,眼見暮色漸濃,李芍蕪率先起身告辭,一行人辭別白梔落,緩緩走出長樂殿。
宮人將殿門合上,喧囂盡數散去,廳堂驟然安靜下來。
白梔落獨自靜坐於案前,指尖無意識摩挲茶盞冰涼的外壁,方才席間一幕幕對話在腦海之中緩緩回放。
沈芷藍心思單純,一心只想結伴散心,邀約發自本心,無可置疑。
可李芍蕪不同。
還有葉紀舒,她只是棋子還是同謀?
或許只有去了,她才能知道,到底在臺上唱戲的是什麼角兒,要唱哪戲。
只是不知道這鴻門宴好不好闖,一時之間有些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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