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越動作猛地頓住,懸在她上方,再不敢往前半分。
近在咫尺的距離,他能清晰看見她眼底認真的神色,知曉她絕非隨口嚇唬。他縱橫朝堂,面對萬千風波都不曾進退兩難,此刻卻被懷中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撐在枕側的手臂微微繃緊,他低低喘了口氣,溫熱氣息盡數灑在她面上,語氣夾雜著無奈與啞然:“倒是學會拿這話要挾我了。”
白梔落揚了揚下頜,笑意藏不住:“願不願意,全看你……”
二人呼吸交纏,他低沉的嗓音壓的格外低,一字一句依著她的意思輕聲道:“大小姐……姑奶奶……求求你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鼻尖再度蹭過她的臉頰,灼熱氣息縈繞不散:“這下,可滿意?”
白梔落望著她,有些得意的說道:“嗯…算你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,司馬越極輕極柔地覆上她的唇,只是淺淺貼合,溫柔廝磨。同源清冷的香息在呼吸間纏揉交融。
唇瓣輕輕擦過、相貼、廝磨,繾綣又安分,只有滿心滿眼的珍視與剋制,帶著滿滿的誘引……
白梔落閉上眼,長睫不住輕顫,心神盡數沉溺在這份纏綿溫柔之中。
正當她心緒漾開,沉浸在這份溫存裡的時候,司馬越卻緩緩後撤。
唇瓣悄然離開,不再與她相貼。
他撐著手臂稍稍抬起身,拉開些許距離,望著她泛紅溼潤的唇。
白梔落驀地睜開眼,眸間還蒙著一層氤氳水汽,下意識伸手想要拉住他。
司馬越輕輕捉住她的手腕,指尖溫柔摩挲,嗓音沙啞,帶著淡淡的笑意,暗藏算計:“到此為止。”
白梔落氣息微亂,眼中滿是不解。
“方才只求得片刻溫存,並未許諾久久糾纏。”他俯身,唇落在她的唇角輕輕一點,算是安撫,眼底躍著狡黠的光,“阿落,甜頭不能一次給足。若是盡興到底,不若換你也求求我……。”
月色橫斜,殿內香氛悠悠不散,只餘下白梔落躺在衾褥間,望著他近在咫尺卻不再靠近的模樣,又氣又羞。
“司馬越,你故意的。”她語聲軟軟的,帶著一絲惱意和未散的嬌媚。
司馬越低聲輕笑,胸腔震起淺淺的迴音,指腹依舊不急不緩摩挲著她腕間肌膚。
“禮尚往來罷了。”他微微傾身,氣息掃過她耳廓,“方才我依著你的心意低聲相求,如今,也該輪到阿落權衡一番。”
“你若開口求我,我自然不會再吝嗇。若是不願……”
他故意頓了頓,目光繾綣地掃過她泛紅的眉眼:“那今夜便只能到此,我靜靜抱著你,不再越雷池半步。”
她偏過頭,避開他灼灼的視線,悶悶哼道:“我才不要。”
司馬越見狀也不逼迫,緩緩鬆開她的手腕,側身躺到一旁,順勢將她攬入懷中安穩貼緊。
“無妨。”他下頜輕抵她發頂,語調溫柔從容,“對於獵物,我向來很有耐心。”
“反正來日方長,總有一日,你會心甘情願向我低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