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白梔落應聲,他單膝撐在榻前,俯身而來。
灼熱氣息撲面而來,白梔落眼疾手快,微微側頭輕巧避開,順勢往前一鑽,整個人埋進他寬闊溫熱的懷中,雙臂牢牢環住他的脊背。
悶悶的聲音自他衣襟間傳出,帶著一絲狡黠與殘存的怯意:“不要。就當是對你昨夜不知收斂的懲罰。”
司馬越俯身的動作一頓,懸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,最終輕輕覆在她的發頂。懷中人軟軟一團,刻意躲避的模樣惹得他心口又癢又無奈。
他低低笑出聲,胸腔震動,嗓音暗啞:“好狠心的懲罰。”
他微微低頭,唇瓣輕蹭過她的髮旋,語氣帶著幾分委屈,“方才主動替我塗抹香膏撩撥的人,難道不算數了?”
白梔落將臉埋得更深,不肯抬頭:“那是,也得讓你難受才行。”
司馬越收緊手臂,穩穩將她圈鎖懷中,不再勉強,貪戀地貼著她,鼻尖縈繞著同源的香膏氣息。
他輕嘆一聲,妥協退讓,“我記下這份懲罰。暫且忍耐。”
司馬越抱著她順勢躺在床上說道:“明日若是想去便去。”
“若是他們能傷到你,算我無用……”
白梔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說道:“行,那我便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他低頭,鼻尖抵著她的額,氣息溫熱繾綣,“你只管隨心去看、隨心去探。”
“你做你的局中觀客,我做你的萬全後盾。”
“無論明日出現何種變故、何人作祟,我保證,無人能近你身,無人能傷你半分。”
下一瞬,手臂微收,腰身輕翻,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力,穩穩將她覆在身下。
床衾微陷,月色盡數落在二人交疊的身影上。他撐在她身側,居高臨下凝著身下之人,眸色濃稠滾燙,染滿壓抑許久的情愫,呼吸淺淺掃過她的臉頰。
嗓音低啞繾綣,帶著幾分執拗的試探與委屈:“當真一點溫存都不行?”
“不做……淺淺一吻都不肯?”
白梔落猝不及防被他壓住,身子微微一僵,下意識抬手抵在他胸口,耳尖紅得透徹。
司馬越垂眸,視線沉沉鎖住她抿緊的唇瓣,喉結輕輕滾動,周身同源的香氣交織纏繞,曖昧得讓人發燙。
他俯身,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鼻尖,語氣放得極軟,帶著幾分示弱的懇求:“就溫存片刻,行嗎?”
白梔落眸光晃了晃,唇角壓著一絲藏不住的促狹,定定望著他:“想要我鬆口也簡單。你說,大小姐,姑奶奶,求求你了。說得好聽些,我便考慮考慮。”
司馬越一怔,沒料到她會提出這般要求。他在人前素來冷峻威嚴,幾時這般放低姿態討饒。
月色落在白梔落含笑的眉眼上,分明是存心要看他窘迫。
眼底掠過一抹無奈的笑意,他不願順著她的話打趣求饒,心底翻湧的情意催著他靠近。司馬越不再言語,微微俯首,徑直朝著她的唇覆去。
就在唇瓣相距寸許,溫熱呼吸彼此相融的剎那,白梔落清亮的聲音驟然響起,帶著不容置喙的執拗:“你要是敢,往後我便一句話都不與你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