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藍微微一怔,順著白梔落指尖望向肅公子,滿臉不屑的說道:“梔落,你可不要亂點鴛鴦譜啊 。”
一眾花枝招展的伶人紛紛側目,胖掌櫃更是措手不及,怔怔望著二人,一時忘了言語。
白梔落視線落在肅姓公子身上說道:“我有嗎?在這裡的身份定是差不了,公子更是腰纏萬貫。”
那肅姓公子原本噙著玩味淺笑,察覺到眾人目光盡數聚來,他鬆開身側兩名佳人,直起身形,唇角笑意更深,目光直直鎖向白梔落,語氣輕佻:“沒想到姑娘眼光獨到,竟將我舉薦出來。也不知道那李姑娘可看得上在下?”
所有人的視線,最終齊齊落在李芍蕪身上。
方才淡然鬆弛的李芍蕪周身氣息驟然一震,她緩緩抬眸,清冷目光掠過白梔落,最後定格在肅公子那張俊秀輕浮的面孔上。
“梔落莫要拿我取笑。此人絕非我屬意之人。”聲音清冷,但眼神卻未從她身上離開。
肅公子低低一笑,緩步向前踏出兩步,隨意笑著:“擇人何必如此刻板,不過一場風月閒談,李姑娘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。”
“再說我如這位姑娘所言,雖不算富可敵國,但薄產還是有一些的。”
白梔落看著這二人, 這男子毫無破綻,李芍蕪也將那一瞬間的破綻收斂了起來。
但白梔落已然十分確信他們二人之間並不簡單。
白梔落不再旁觀,目光掃過亭外一眾等候的伶人,由著七月扶著他從容邁步,徑直走到肅公子身前。
“既然芍蕪不喜歡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她驟然停頓,沒有繼續往下言語。
身姿輕旋,她不急不緩,沿著肅公子身側,慢悠悠繞著他走了一圈。
目光自上而下,細細打量。
他衣料華貴,看似隨性不羈,可腰間玉帶紋路暗藏印記,絕非尋常閒散富家子弟能夠擁有。周身風流輕浮,眼底的玩世不恭之下,藏著深沉城府。
肅公子依舊唇角噙笑,任由她打量,半點沒有侷促躲閃,揚聲打趣:“姑娘這般細細端詳在下,莫不是看上我了?”
墨一依舊守在白梔落側後方,目光警惕鎖定肅公子,時刻提防對方突然有所動作。
白梔落笑了笑說道:“你很好,但比起弘祜王而言很一般。”
那人眼底有一瞬的凝滯,隨即笑著說道:“姑娘眼光倒是極高。天底下能比得上弘祜王的人,本就寥寥無幾。”
他微微俯身湊近說道:“ 不過姑娘,人各有所長,在某些方面未必不如弘祜王差。”
白梔落還未來的及回話,李芍蕪便站起身來,聲音帶著些急色說道:“梔落,莫要在理旁的人了。”
那人聽到這話,視線落在李芍蕪一瞬後重回白梔落身上說道:“肅木妄。我的名字,記好了。”
說完他緩緩直起腰說道,掃過身後的墨一和七月說道:“有機會,希望和姑娘單獨相處,我定會讓姑娘如沐春風。”
隨即緩緩後退,重新將那兩個姑娘摟在懷裡提步離開。
白梔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 心中默默唸著他的名字:“肅木妄。”
她只覺所有的謎團都停留在此人身後,正要上前追去,身後一段熟悉清朗的男聲響起說道:“梔落,你怎麼的在此,出來玩,也不尋我這個好兄長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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