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六字,如淬毒利刃,狠狠扎進司馬越頭頭。
周遭的一切聲響彷彿瞬間消弭,帳內只剩他沉重又虛弱的喘息聲。
背叛。
半晌,他緩緩抬眼,漆黑的眼底翻湧著崩潰和極致的不甘,血絲密密麻麻攀滿瞳孔,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:“她沒有。”
簫珅看著他,冷笑一聲說的:“自你受傷瀕死的訊息傳出,我便派人在王府皇宮蹲守,她一次都未來看過你。”
“再有蹤跡便是與簫荀去尪城的路上了。”
司馬越瞳孔微微渙散,周身最後一點氣力盡數抽離,整個人彷彿墜入寒潭,冷得血液幾乎凝滯。帳內誰也不在言語,只有他愈發粗重、帶著痛楚的喘息,斷斷續續響起。
一旁沉默佇立的李景辭微微垂眸,暗自思慮他知道白梔落不可能去尪城,只有一種可能,她被挾持了。
李景辭想要開口解釋,但他一直咬死未見白梔落,若是說出口勢必解釋不清,只好垂首立在 一旁。
良久,司馬越緩緩閉上眼,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,掩去眼底崩裂的猩紅與狼狽。
再睜眼時,渙散的眸光已然重新凝聚,餘下只剩一片涼意。
他不在乎她冷情,不在乎她背叛,不在乎她千里逃亡追隨旁人。
他只要她回來。
“尪城……”
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字,嗓音沙啞破碎。
“好得很。”
他不顧傷口撕裂的劇痛,對著帳外沉聲下令,字字鏗鏘,擲地有聲:“叫墨一傳我令。”
“所有暗衛、黑騎,全速追擊!”
“就算掘地三尺,本王也要在她抵達尪城之前,將人抓回來!”
簫珅皺眉說道:“不許去。你現在傷這麼重,根本走不了多遠。”
司馬越甩開簫珅按在自己肩頭的手說道:“死不了,若是死也得拖著簫荀一起。”
“他敢趁我重傷,拐走我的人,就得付得起代價。”說完轉頭便對著川烏說道:“備馬。”
簫珅眼神沉了沉說道:“不行,我會讓張澈在尪城部署,你不許去。”
司馬越抬眼看著簫珅,眼中滿是勢在必得說道:“我必須親自見她,皇兄,莫要在阻我。”
簫珅看著司馬越,不容置喙的說道:“我阻你?你要看看你現在有命去嗎?”
最後看著司馬越滿臉執念的說道:“阿越,你先好好休養,讓墨一先行,你三日後出發可好。”
“三日…太久了。”司馬越盤算半天后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司馬越,你若敢這三日離京,我便是會給張澈下旨,讓他劫殺白梔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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