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初好端端的為什麼跑?”
一句問話,驟然刺破劍拔弩張的局勢,將生死廝殺的對局,硬生生變成了獨屬於二人的糾葛。
白梔落看著他說道:“現在說這個合適嗎?”
司馬越抬眸看了看白梔落,唇角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:“不合適嗎,畢竟我真準備了要死的。”
蕭旬看著司馬越,心口猛的一沉,他知道司馬越說的是真的。
他見過少年時的司馬越。那時候朝堂大亂,屍橫滿巷,那時尚且還帶著幾分青澀和狼狽,可動起手來卻全無半分怯意,不要自己性命,也不要旁人的,悍然如厲鬼。
此刻酒館之內,黑甲衛環伺,張澈手下的將士也堵在了門口,刀光映著紛飛的雪沫。簫荀抵在白梔落頸間的匕首,不自覺微微鬆了一絲。
酒館木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一條縫,一名渾身落雪的兵士貓著腰快步奔了進來,顧不得滿場兵刃相向的肅殺,俯身在司馬越耳邊低聲稟報:“王爺,炸藥已然備好,酒館四周都安置妥當了,只等您一聲令下。”
馬越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,他淡淡瞥了那兵士一眼,語氣輕描淡寫:“知道了,退下去守著。”
又轉頭看著張澈說道:“還不走?”
張澈看了看白梔落,微微俯身說道:“王爺,我也不走。”
白梔落看著這幾個人,她忽然覺得自己是最想活的。
司馬越一眼便看穿白梔落的想法,笑著說道:“白梔落,你總以為自己是棋子,但沒有哪個執棋子會陪棋子一起死的。”
白梔落脊背微微一僵,知他所言何意。
“白梔落,即便是我,也有做棋子的時候…你懂嗎?”
“如今,你可看清你對我何等重要了…同生共死。”
那四個字說的很慢…但字字清晰。
張澈握著劍柄的指節泛白,一時無言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,說他與司馬越的心一般,說他也願意陪她如此?
司馬越說完並未催促白梔落,只是淡淡端起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。
“蕭旬,三息。”
“時間一到,我便讓人點火了。”
白梔落渾身冰涼。
她看著司馬越那張不動聲色的臉,又望向神色焦灼的張澈,再看向進退兩難的簫荀。
“一。”
風捲著雪粒拍打窗戶。
“二。”
燭火顫了顫,投下搖晃紛亂的影子。
”。三“
。響輕聲一”啦嚓“的石火來傳外門,那剎的定落字一後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