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伐令落,門外黑甲衛齊齊踏步,甲冑鏗鏘震徹風雪,刀光雪亮封死所有退路。馮陶、竹風瞬間拔刀相抗,劍拔弩張,死戰一觸即發。
“你既用毒縛她、拿她性命要挾我,那麼我便也可以給你服下各種毒丹。”
他緩步上前,紫袍掃過滿地落雪,身姿矜貴,手段卻狠絕至極,目光死死鎖在簫荀的臉上,冷聲道:“我自有獨門丹藥,日夜吊著她性命。我便讓你終生身中錮骨奇毒。”
“解藥換解藥,公平得很。”
白梔落看著司馬越比之從前瘦了一些,面色有些蒼白,可那雙眼眸,依舊沉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,半點不見疲態,只有壓到極致的戾氣。
簫荀臉色驟然鐵青,扣著白梔落手腕的五指微微顫抖。
簫荀見黑甲衛微微提步,用匕首抵在白梔落頸間說道:“是嗎?那你有起死回生的丹藥嗎?”
“表弟,繼續方才的話啊。”他步步緊逼,語氣滿是拿捏的得意,“你要與我一換一、毒對毒?可我現在只需輕輕一送,她即刻便是一具死屍。你的丹藥能吊毒命,能吊死人的命嗎?”
“你賭得起她一死了之、再也不見嗎?”
白梔落被他箍在懷裡,手腕的淤痛、頸間的冰涼雙重襲來。她靜靜垂著眼,長睫輕顫,沒有掙扎,沒有出聲。
滿室死寂,風雪嗚咽,司馬越周身的戾氣被死死堵在喉間,進退維谷。
可就在這劍拔弩張、一觸即發的剎那,酒館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且規整的馬蹄聲!
下一刻,風雪被人抬手撥開,一道挺拔凜冽的身影緩步踏入酒館。
張澈一身銀白寒甲,肩頭落滿未化的雪粒,戰甲寒光凜冽。
張澈的目光沒有落在針鋒相對的二人身上,第一時間便鎖在了被桎梏在簫荀懷中的白梔落身上。
白梔落看這局勢,不由得頭痛,她簡直誤闖天家了,他們之間都神仙鬥法,為什麼要牽扯她啊。
還有司馬越為什麼不晚點到啊,好歹讓她把這次的解藥先騙到手再說。
多好的機會,讓他給打斷了。
現在好了,刀架脖子上了。
白梔落看著這局面,以張澈之性大概會讓他離開,但司馬越怕是不會受人威脅,怕是第一箭便是射死自己了吧。
白梔落張口說道:“幾位,現下這聚齊了, 我們真的不能好好談談嗎?”
白梔落此話一齣,場上的幾人都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白梔落視線掃過張澈說道:“你既要城防圖,又要我的安危,有些難辦。”
看向司馬越說道:“你想要簫荀的性命,還要將我活捉,也有些難辦。”
微微轉頭,匕首將她脖頸微微劃出一道淺痕,一點殷紅緩緩滲了出來說道:“看來,你的最簡單了, 你要活著出尪城。”
“不若,你二位先滿足一下他吧,即便殺人還是再有機會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