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為馮陶…司馬越和張澈想要抓我……”
“輸贏尚未可知……”
白梔落停住腳步,背脊微挺,終究是緩緩回過身。
她眼底沒什麼波瀾,只是靜靜看著眼前不甘蟄伏的人。她知他有底牌,知他暗藏勢力,卻也清楚,這份籌碼,從來撐不起他想要的全盤勝局。
“哦…你輸不輸的,與我有何關係……”
她眼底滿是嘲弄,語氣輕的像一縷煙:“閻王要我三更死,我活不到五更,無非換種死法罷了……”
簫荀渾身一僵,那雙盛滿野心與算計的眸子驟然一縮。他不知道白梔落是不是真的滿不在意生死……
“你這般看淡性命?”簫荀的聲音不自覺的沉了幾分……
白梔落看著他,微微靠近他幾分說道:“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?我的底牌是什麼嗎?”
“我是神女下凡,歷劫來的。”
簫荀渾身血液瞬間凝滯,手腳冰涼,一身籌謀半生、兩世重來的野心城府,在這一刻轟然碎裂。
就在他心神激盪,猶自掙扎的剎那,白梔落忽然在他身側笑彎了腰。
肩頭輕輕顫動,方才那副渺遠疏離、宛若世外神明的氣質蕩然無存,眉眼彎起,笑聲清脆,帶著幾分戲謔的揶揄。
“你不會真信了吧……”
簫荀猛地回神,方才那股如墜冰窟的錯愕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又氣又窘的怒意。他方才當真被她唬住,一時之間竟忘了這是一場博弈。
他面色沉沉,額角青筋隱隱跳動,死死盯著笑得前仰後合的白梔落。
“你……”簫荀咬牙,語氣裡滿是被戲耍後的憋悶,“白梔落,你竟敢拿此戲耍我。”
院中,白梔落笑夠了,直起身子,抬手輕輕拭了拭眼角笑出來的薄淚,眼底還殘留著戲謔的笑意。
“瞧你那副神色,倒像是真的信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世上哪有什麼神女下凡。我不過是一個被困在這棋局裡,身中劇毒的凡人罷了。”
簫荀臉色難看至極,方才的震撼、驚疑,盡數化作被戲弄的惱恨。他本以為摸到了她最深的底牌,到頭來,竟是一場玩笑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他沉聲說道,目光銳利地鎖著她。
“不然呢……”白梔落抬眼望著他,語氣坦蕩,“你一而再,再而三的試探我的底細。”
“我說我只是因為你計謀失敗,未殺了張澈,才無端牽扯進來的尋常人罷了……”
“哎,果然真話沒人愛聽啊。”
“尋常人?”簫荀低聲冷笑,聲音帶著難以消解的懷疑:“若是真是尋常女子,如何能周旋於我、司馬越張澈之間……”
白梔落攤了攤手,神色淡然,笑著說的:“怎的還不讓歹竹裡出個好筍了啊……”
“你可要知道,我那爹也不是吃乾飯的,能做到皇商,也是數一數二的聰明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