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輕輕抵在他的胸膛,感受著底下沉穩跳動的心臟,嘴角微微抿起,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訝異:“王爺今日,怎的這般肯服軟了?”
燭火搖曳,映得司馬越深邃的眼眸明暗交錯。
司馬越微微翻了個白眼,帶著幾分彆扭的說道:“張澈…也不毫無可取之處。”
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,實在是難得。
他心底明明還在暗自吃味,卻不得不承認,張澈那份溫和平緩的待人之道,恰好戳中了白梔落的軟肋。
白梔落聞言,再也繃不住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笑聲清軟,帶著幾分揶揄,在靜謐的寢殿裡悠悠散開。她埋在他的懷中,肩膀輕輕顫動,眉眼彎成好看的月牙。
司馬越手臂收得更緊,將她牢牢圈在懷裡,低頭睨著她笑盈盈的模樣,面色依舊繃著,可眼底的戾氣早已經消散殆盡,只剩無奈的縱容。
“你笑什麼。”他低聲哼了一聲,語氣酸溜溜的,“只是學些待人的法子罷了,有什麼好笑的。”
白梔落抬眸望他,笑意未褪,眼底漫開融融暖意。她伸出手,輕輕勾住他的脖頸,湊近幾分,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頜。
“哎喲,太陽從西邊出來了,高高在上的司馬越竟然低頭向自己的對手學習。”
他想起這些時日縈繞心頭的鬱結,想起她身陷險境時,是張澈陪在她身側,想起她對那般溫潤相待毫無抵禦,心底的酸意便層層翻湧。
“我可以改性子,可以學溫柔,可以放下身段遷就你。”
“但梔落,別再讓我看見你對旁人心軟,別再讓我看著你與旁人親近。”
他從來不是大度之人。
他偏執、佔有慾重、醋意滔天,從前只是礙於驕傲不肯言說,如今卸下所有偽裝,所有的私心與貪戀盡數袒露。
白梔落看著他難得幼稚吃醋的模樣,笑意更深,乖乖往他懷裡縮了縮,整個人妥帖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。
她抬手,纖細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硬朗的下頜線條,眉眼彎彎,盛滿溫柔的戲謔。
“往日只覺得你強大,高傲,冷硬的不近人情……”
她往他溫熱的懷裡又縮了縮,整個人妥帖依偎著他的胸膛,貼合著他滾燙的體溫,嗓音軟軟淺淺,帶著幾分由衷的歡喜:“現下倒覺得,你有幾分可愛。”
他縱橫朝野,聽過無數敬畏、畏懼之言,唯獨從未有人,敢用“可愛”二字形容他。
司馬越耳根瞬間染上薄紅,面上矜貴冷色繃不住,透出幾分窘迫的彆扭。他低頭凝著懷中人亮晶晶的眼眸,伸手輕輕釦住她的後頸,力道溫柔卻帶著不容閃躲的繾綣。
“可愛?”
他低低重複一遍,語氣帶著些許無奈,又藏著被她哄得鬆動的歡喜,喉間微啞:“我這般,竟被你看作可愛?”
他俯首,額頭抵住她的額髮,呼吸溫柔交織,沉啞嗓音裹著極致的縱容與貪心:“只給你看。”
他收緊手臂,將她死死擁緊,彷彿擁住了餘生所有安穩與圓滿。
“所以梔落,莫再讓我落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