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查陳通——那個副將。”
沈清漪沒有打斷他。她翻出一頁新紙，拿起筆，準備記下來。
她等他往下說，要從他的話語中尋找關鍵線索。
“三年，陳通升了三級。從副將升到參將，又升到游擊，再升到都司。軍裡十年也未必能走完的路，他三年就走完了。”
沈清漪記得，蕭峙手裡的這卷卷宗裡寫得很清楚：鎮北軍副將陳通，因軍中通謠言被裁撤。
既然被裁撤了，升得再快也沒有意義。但蕭峙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暗暗吃了一驚。
“如今，他還在那個位置。”
沈清漪懷疑自己聽錯了：“他還在軍營？”
蕭峙的臉色陰沉了下來，他點了頭，卻沒有說話。
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個夜晚，何守忠親口跟他說：“你爹被削職之後，你爹的舊部被打散的打散、調走的調走。陳通用軍功洗了底，三年升三級。當年查你通敵案的時候他是副將，現在是都司。”
嘉和六年冬天，蕭峙被押走，蕭烈的摺子被壓住。
第二年開春，陳通就升了參將。三年，三級。陳通用的是軍功——斬首二十七級的軍功。蕭烈當年報過那場仗的摺子，摺子裡如實申訴那二十七級首級是假的，是屠了一戶牧民滿門換來的。
在那封摺子被壓住之後，陳通升了。
這些，蕭峙都沒有說。他只是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著。他的眼神因為憤怒而變得凌厲和尖銳。
沈清漪等他繼續說下去。窗外有光落在那頁紙上，她握著筆，等著他開口。
但蕭峙再開口時，卻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問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沈清漪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停筆。這個問題，三年前他就問過他，但是他忘了。
沈清漪在紙上寫下了三個字，然後翻過來推到他面前。
他看著那三個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，然後他把那頁紙翻過來，放回她桌上。
那頁紙上已經留下了一行字，是她寫下的名字，和他還遠遠沒有講完的那些線索。
“沈清漪。”
他不是不記得，只是想確認，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那個她。他又在心裡默默將她的名字過了一遍，放下手裡的卷宗，轉身向屋外走去。
她抬起頭來，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：“你還沒跟我說完。”
他站著，也看著她：“明天我再來。”
然後他又把那頁紙從她桌面上收走，走出了文房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然後筆落了下來，她在繼續翻閱趙王氏的案卷。
這天下午，沈清漪去牢房找到了孫趙氏。
門開了，她沒有立刻進去。她站在鐵欄外先看了一眼——孫趙氏坐在牆角，靠著牆，比卷宗上登記的數字更瘦。衣裳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，但她的眼睛抬起來的時候，是亮的，像還等著什麼人。
”？字麼什的刻上子鐲你“：句一了問接直，暄寒沒。來下蹲方地的遠步兩離在，去進走漪清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