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通——蕭峙一開始就在查的人。
沈清漪看向蕭峙——蕭峙正側著身子站在門外,似是在留意身後的一切,但目光卻落在前方不知道什麼地方。
蕭峙這次沒有攔她。
她朝他走去,蕭峙沒看她,但在相距五步遠的時候回過頭來看向了她:“到此為止。”
沈清漪到了邊的話被他噎了回來。
她不甘心,正要說些什麼,一個人影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閃到了他的面前。
是蕭十三來了。
蕭峙見他空手而來,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:“沒抓到?”
蕭十三低著頭:“抓到了,已經咬舌自盡了。”
蕭峙眉頭微微一皺。
蕭十三抬頭:“但那身打扮是周府的人。”
蕭峙並不驚訝——周府的人慣會挑勢單力孤的人下手,以前他沒有蕭十三一群人跟在身後的時候是這樣,現在,他身邊的人多了,周府便想盡辦法切斷他的線索。
蕭十三餘光瞥見了沈清漪,一雙眼睛將沈清漪和蕭峙之間的距離量了量,又看著蕭峙一本正經的模樣,咂了咂舌,什麼都沒說。
周清平再進屋的時候,手裡端著一碗水。不知道他從哪兒找來的碗,邊緣有些豁口,但水是乾淨的。
他把碗遞到沈清漪手邊:“姐你喝。”
沈清漪確實有些渴了,她伸手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,被人特意兌過,不燙也不涼。
周清平接過空碗,什麼也沒說,蹲回了門檻邊,隔在蕭峙和沈清漪的中間。
第二天早上,沈清漪將一張紙條塞進信封,遞給周清平:“送到蕭峙的門縫底下。不用敲門,不用留話,塞進去就走。”
周清平接過信封,沒有多問。他知道蕭峙還住在原來的客棧,原來的房間——這些天,不少他告訴沈清漪的訊息,其實都是蕭峙叫人遞出來給他的。
蕭峙不讓他告訴沈清漪,他也便什麼都沒說。
蕭峙拿到沈清漪寄來的那封信之後,沒有聲張。
他看了三遍,然後把那頁紙收進懷裡,像放一件需要隨身帶著的東西。
他在桌邊坐下來,把當年北境那一年的舊檔從箱底翻出來,一頁一頁地重新看。
這天晚上,他房間裡的油燈到凌晨才熄。
第二天,蕭峙在城外一處不起眼的茶棚裡坐了一陣子,見了一個他曾帶過的兵。
那老兵走的時候,在岔路口停了片刻,似乎還想說什麼,但終究什麼都沒說,只是把帽子壓低了一些,繼續走了。
第三天傍晚,蕭峙坐在自己住處,面前攤著幾份對得上的線索——他終於掌握了陳通的證據。
他的目光冷峻,眸中含鋒:“狐狸再狡猾,也會有露出尾巴的時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