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華冷哼：“那便試試。”
他朝身旁的大太監抬了抬下巴：“去，告訴宮門外的顧言，就說他的王妃在朕手裡。若他半個時辰內不棄兵卸甲、滾進養心殿，朕便一刀一刀剮了沈夕瑤！”
大太監領命，連滾帶爬地跑出殿外。
殿內靜得能聽見甲士們的呼吸聲。
沈夕瑤端起那盞早已涼透的茶，抿了一口。
茶水苦澀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冷得她心口發顫。
她攥著茶盞的手，一點點收緊。
指節泛白。
她在等。
等宮門外那個人的回應。
她心裡清楚，顧言不會來。
他志在天下，志在翻案，志在將老皇帝拉下馬。她沈夕瑤不過是一枚棋子，一枚前世被他棄如敝履、今生又屢屢被他拿來當籌碼的棋子。他怎麼可能為了她，放棄唾手可得的戰局？
可她還是想親耳聽到那個答案。
想知道，在她遞了和離書之後，在她一次次推開他之後，在他親口說過“娶你已是最大讓步”之後——
他會不會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殿外終於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大太監氣喘吁吁地跑回來，撲通一聲跪在顧華面前，聲音發顫：
“皇、皇上……奴才傳到宮門了。昭烈王……昭烈王他……”
顧華厲聲：“他怎麼說？！”
大太監伏在地上，頭不敢抬，顫聲道：
“昭烈王只答了三個字——”
“哪三個字？”顧華身子前傾。
大太監嚥了口唾沫，顫聲回稟：
“已、已知曉。”
殿內一片死寂。
沈夕瑤握著茶盞的手，緩緩鬆開了。
茶盞“嗒”地一聲落在地上，摔成兩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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