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良點頭,正色道:“這就是始皇一直所求的長生之水,飲一口就可以去百邪,日日喝自然可長生。”
人群中卻有人低聲議論:“長生?連始皇帝都得不到的仙藥,怎會給他?”
“就是啊,他一個農夫怎會有這等仙緣?”
張良聽了,微微一笑,道:“我們就是大名鼎鼎盧生門下的方士,所以才有這一碗仙水,今日見這位兄臺有仙緣眷顧,這才以仙水相救。而秦始皇沒有這仙緣自然求不得長生,你們知道為何始皇帝沒有這般仙緣嗎?。”
“為何呢?”眾人紛紛追問。
張良環顧四周,壓低聲音:“盧生親口對我說,始皇貪於權勢,未可為求仙。他天性剛戾自用,取得天下後志得意滿,認為自己自古無人能及。專制獨裁,專任獄吏,……”
嬴荷華腦袋轟轟作響,難以置信自己此刻聽到的,這不是《史記·秦始皇本紀》裡盧生侯生誹謗秦始皇的話嗎?
為何此時,張良會說出一樣話,是真的盧生說的還是?
張良說完,收起卦盤,對人群微微拱手:“為避免災禍,我們也要遠遁東方去了,諸位珍重。”
眾人譁然,紛紛表示言之有理,遇到來看熱鬧的路人,都轉而告知。一傳十十傳百,傳言就會迅速傳播,很快就會流向咸陽,流入秦始皇的耳中。
然後,嬴荷華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坑殺?
傍晚,兩人回到客棧。嬴荷華面色蒼白,一語不發,呆坐了許久。
張良倒了杯熱茶遞給嬴荷華,關切道:“你怎麼突然魂不守舍的,怎麼了?”
她茫然地看向他,燭光搖影裡他的黑眸如淵,他看似溫和的佈局背後,每一步都是致命殺機。
談笑間,檣櫓灰飛煙滅,她今天似乎是真的親眼所見了。
她愣怔了許久才開口問:“你今天散佈的那些誹謗秦始皇的話,真的是盧生侯生所說的嗎?”
張良搖搖頭道:“那些話,自然是我編的。”
“是你編的?”意料中的答案,她指尖會不自覺地掐進掌心。
“根本沒有長生之藥,他們瞞不了嬴政多久,自然會找藉口推脫緣由。”張良語氣雲淡風輕,眸底卻有銳光閃爍,“我說他們說過,沒有人會懷疑。因為那些話,本來就是像他們會說的話。”
嬴荷華沉默了良久,低聲道:“那目的呢?”
張良語調不疾不徐,深眸如暗藏冰刃的平靜的水面:“當然是透過嬴政之手,一舉殲滅他們。”
所以,就發生了史書上的那段記載?
秦始皇坑殺方士四百六十餘人於咸陽。
始作俑者竟是張良?不,不是張良,而是她!
這種奇怪的歷史閉環,讓她隱隱不安,她為了救扶蘇做得任何改變,反而成了既定歷史的導火索?
焚書,坑方士,扶蘇勸諫被貶上郡,都是因為她嗎?
張良看出嬴荷華的異樣,握了握她的肩,觸碰的那一刻,她肩膀微微一顫。
?懼畏……有還乎似?徨彷?安不了到看裡眼在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