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菏澤瘟疫控制住了嗎?缺不缺藥材?”
清蓮雙眉緊蹙:“本來是有好轉跡象的,突然又惡化,還有人中邪一樣瘋癲,我總覺得事有蹊蹺!”
嬴荷華也不解,難道不是單純的鼠疫而是其他傳染病?
鼠疫在秦漢的確未有明確記載,但也有可能是被劃入了疫病這個大範疇,沒有和其他種類的瘟疫做區分記載。
根據彭越的描述症狀應當是鼠疫沒錯,為何現在又有人有狂症?
“等等,我帶些藥材。”嬴荷華覺得還是有必要帶些秦朝大夫不常用的藥材,方便到時調整方子。
清蓮擔憂:“就怕再多的藥材也沒用,一群方士在那神神叨叨的,只讓用他們的仙藥。”
“方士?”嬴荷華心一沉。
原來是方士搗鬼,難怪彭越沒發揮作用,她大致有了推斷,事情看來不簡單!
“皇兄是不是沒有明示身份?”
如果方士知道他是扶蘇,還敢肆無忌憚瞎折騰,把皇長子給病倒了也無所顧忌?
清蓮:“是以郡監身份督查地方醫長防疫事宜。”
意識到事情比想象中還複雜,嬴荷華連忙咐藥肆夥計根據她的藥材清單採藥,儘快送來菏澤,她隨清蓮先行輕裝出發。
路上,清蓮慢慢告知嬴荷華事情的始末。
原來一群侯生為首的方士不知道怎麼說服了始皇,由他們到菏澤處理瘟疫。
侯生的大名嬴荷華當然認得,“坑儒”事件的始作俑者,就是他和盧生到處散播謠言,激怒了始皇。沒想到此時就會遇見,果然不是什麼好人。
扶蘇到達菏澤後,見藥房倉庫很多藥材都放置不用,正是嬴荷華給的方子裡的藥材。問詢下來才知,有個漁夫彭越早就從嬴荷華這裡得到了這個方子和防治瘟疫的方式。
當地的醫長交代說,剛開始疫情並沒有繼續蔓延的趨勢,但就在方士來後,突然病重的人增多,還有人發狂鬼上身。方士號稱這些藥物褻瀆神靈只會加重病情,百姓們都信以為真。
方士們開壇做法,說只有他們的仙藥可以驅趕惡鬼。
扶蘇並不信方士,依舊要求醫長按照嬴荷華的方子製作分發抗瘟疫的藥,也就是那時,扶蘇突然病重。
方士誣陷扶蘇不敬神,還服用其他藥材才惡鬼纏身。於是,連醫長都不敢再違背方士們的意思,沒人敢治褻瀆神靈。
扶蘇病倒昏迷,除了緊急密函咸陽請太醫令前來,無計可施。
彭越提醒清蓮,為什麼不找醫仙來?
清蓮雖然不解為什麼公主突然精通醫術,還成了彭越口中的醫仙,但這檔口的確最有可能幫扶蘇治療的只有嬴荷華。咸陽的太醫令山高水遠,恐來不及耽誤病情。
嬴荷華和清蓮剛到城門口,就見方士在黃土臺上做法。
臺上插著黑旗,中央蒿草編織的瘟神偶掛著一張嚇人的木雕鬼臉,凸眼獠牙。主祭方士揮著劍砍刺瘟神偶,幾個方士手執銅鈴,繞著主祭疾步環走,口中唸唸有詞。
嬴荷華取來方士分發的仙水,聞了聞,似乎是低含量的雄黃水,對瘟疫還是有些許作用,雖然藥性不夠但起碼無害,她稍稍放了心。
城內每家每戶都緊閉著門,偶爾幾個從道場回來的百姓,也是面色黑紫身形佝僂,一派蕭瑟衰敗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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