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荷華喚了聲,扶蘇只是眉頭皺了皺,嘴唇動了動,又沒了動靜。
這情況,如何起死回生?
如果扶蘇不來找她,可能也不會去菏澤,自己這一通操作,怎麼扶蘇的命反而被攪和地更短了呢?
不會的,歷史一直按照史書的軌跡,沒有發生大偏差過!此時肯定不是扶蘇命絕的時候,所以,一定有辦法救治的!
嬴荷華心亂如麻,深吸一口氣,強自穩住心神。
她連忙切脈,掰開他的嘴檢視舌苔,呈焦黑。頜下有淋巴結腫大,但不明顯。她又仔細觀察他的體表,並沒有明顯的瘀斑。
鼠疫就是肆虐歐洲三百年,導致三分之一人口死亡的“黑死病”,惡化期全身瘀斑,皮膚紫黑色。
中醫在疫病方面治療方法系統而有效,從東漢末年《傷寒雜病論》、明末《瘟疫論》到清末《鼠疫約編》,所以對於嬴荷華來說眼前的鼠疫她是有能力應對的。
只是扶蘇的病情雖然有鼠疫病症,但是都是初期,沒有到惡化期,所以他的昏迷肯定是其他原因,不是由鼠疫引起。
嬴荷華仔細考量了扶蘇的所有病症許久,有了初步診斷:“恐怕是中毒,中毒引起機體衰竭,間接導致他染上瘟疫!”
彭越正端著藥碗進來,聽到是中毒,大呼:“什麼?中毒!難怪給他喝醫仙的藥卻怎麼都不見好!”
“是什麼毒?”清蓮急問。
“我猜測可能是方士做的手腳,去他們製作和存放仙丹仙水的地方看看,或許會有答案。”
“這好辦我去,無論有什麼都拿一點來給醫仙好好看看。”彭越將藥碗遞給清蓮,二話不說走了出去。
彭越辦事,嬴荷華自然相信他辦得好,她先施針,控制扶蘇身上的毒性繼續蔓延。
雖然中醫治病講“症”不用束縛於具體的“病”,解毒只要按病人症狀抓住要害辯證論治,即使不知道什麼毒也可以解,但是嬴荷華畢竟年輕,沒有老中醫的道行,還是調查清楚麼毒更為牢靠。
不過一刻,彭越就取了方士藥庫裡的草藥丹藥回來,他是秘密潛入沒有打草驚蛇。
嬴荷華仔細分辨,果然發現了一株毒藥。
“是它,莨菪。難怪明明是瘟疫,卻出現狂症。”
莨菪,一種類似曼陀羅的草藥。可鎮痛解痙,但有大毒,過量能使人神經迷亂,瞳孔散大,重者可引起呼吸衰竭死亡。
彭越盯著毒草十分氣憤:“他們故意下藥,讓人以為是吃了我們的藥,不敬鬼神才邪鬼上身!”
嬴荷華也心驚這些方士的手段:“這些方士,為了功名利祿喪心病狂。那些突然發狂的百姓,原來是中了這種毒!”
清蓮也反應過來:“郡監相信醫仙的方子,這些方士便對郡監下毒手,抹黑他褻瀆神靈。”
嬴荷華鬆了口氣,雖然兇險,但起碼知道了扶蘇有救,連忙寫了方子,請彭越幫忙去想辦法配藥。
彭越剛拿了方子出門沒一會兒,又折返回來。
“醫仙,你的人送藥來了。”
嬴荷華往彭越身後看去,居然是張良和韓信。
“張兄,韓兄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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