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疫也分幾種,菏澤的鼠疫是屬於相對來說死亡率低治癒率高的腺鼠疫,清末經過驗證的方子“加減解毒活血湯”有很好的療效。
此時人口密度不高,隔離難度不大,沒有侯生那幫方士攪混水,瘟疫很快得到控制。
採藥配藥由地方醫長負責,初診判斷病程由當地醫師負責,衛生消毒滅鼠由彭越負責,病人隔離的分級管理則韓信負責,張良則根據嬴荷華的口述編寫“攘瘟濟世方”分發每家每戶。
嬴荷華專注待在醫廬裡,負責大藥方無法治癒的特殊病人和重症患者。
剛開始嬴荷華還十分忙碌,許多重症患者需要她治療。待一波過去後,瘟疫開始消退,她這的病人也少了,才得空去其他病區檢視。
在城東開闊地,整齊排列著很多醫帳,帳之間用高過人的籬笆做隔離帶,這是韓信負責的安置不同病程病人的地方。每個帳門口都掛著牌子,標明瞭觀察區,輕證、重證、危證,髒汙坊。
不同區的病人和醫護都用的不同標記的口罩做區分,不得私自跨區行動,一切井井有條。
見嬴荷華來,韓信上前詢問:“義兄弟,這些安排是否都妥帖?”
“井然有序,韓兄弟大才。”嬴荷華目光停在韓信遮口鼻的藥巾上,“這綁地有些鬆垮了,一定要注意蓋過鼻樑。藥巾上還有汙漬,髒東西碰過的一定要扔了更換,不要心疼,保住身體,才能幫助更多病人啊。”
嬴荷華讓韓信把舊藥巾摘下,親手給他綁上新藥巾,演示戴口罩的標準。
她將藥巾摺疊蒙上韓信的臉頰,繞到腦後打結,認真地交待要點。
指尖無意間碰到他的耳垂,冰涼溫潤的觸感讓他心底一動。
她又走回他身前,認真檢查一番口罩下面的縫隙,她伸手摺了折邊緣。
她的氣息離地分外近,有百草的苦澀清香淡淡。他呼吸一窒,像是被束縛住了行動,僵硬在那,極不自在。
她的手指隔著藥巾,稍稍用力按著摺痕,這無意的動作卻按到了他的小心臟,撲通撲通直跳。
他耳根一熱,藥巾遮蓋下的臉頰也是紅透。
這莫名其妙的感覺,讓韓信有些心神不寧,難道妙手回春的義兄弟真有仙術,一靠近就會讓人神魂牽引?
“就是這樣,摺進去,可以更好隔離邪氣。麻煩韓兄弟,講這個要點傳達給醫護。”
韓信目光閃爍,側過頭去道:“好,馬上去。”
“義兄弟是要傳達什麼,也和我說一遍,我寫進濟世方里,告知百姓。”張良從不遠處走來。
“我正在和韓兄弟說藥巾的佩戴方法。”
張良別有含義的眼神打量了一番韓信,仔細看了看他面上藥巾的綁法,拿出一條備用藥巾,“是嗎?”他摘下面上的舊藥巾,“我還有不甚明瞭之處,醫仙可否也幫我係上。再演示一遍。”
嬴荷華越看張良越覺得他略有古怪,但也猜不透他到底什麼心思。
“張兄,讓韓兄弟幫你係上吧,我正好可以看看韓兄弟是否都掌握了。”
張良面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,剛想反對說什麼,韓信已經搶過他手中的藥巾,蒙上了他的口鼻。
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讓張良不禁露出促狹之色。
韓信幾個動作,很快繫好了藥巾。又仔細檢查了一番才問:“對嗎?”
嬴荷華笑著點點頭:“你們忙,我去其他地方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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