積累在心中的情緒如沸水,一天比一天喧囂,終於他決定要找一個人傾訴求助。
一夜在他和張良討論兵法時,他突然傾訴起自己的幾日的茫然。
“張兄,我這幾日一直坐立不安,想問問呢你。”
“嗯?何事?”張良有些不好的預感。
韓信直球道:“我懷疑自己喜歡上一個男子。”
張良神色一僵,不自覺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韓信連忙解釋:“不不,不是指張兄。”
張良神色更僵硬,無奈嘆了口氣,料想他指的是義兄弟。
果然韓信羞澀道:“我有種奇怪的感覺,就是想見到他,想靠近,越近心跳越慌,更想靠近,可是心更慌,這,我是不是犯了什麼病,對一個男子如此?”
聽著韓信絮絮叨叨說著這些細節,張良腦海裡勾勒一個個令他不快的畫面。
韓信和她朝夕相處,韓信受傷後她更是無微不至照料,想到韓信輕而易舉就能時時與她近距離獨處,他青蔥的手指重重捏著竹簡漸漸泛白。
嫉妒讓人昏智,他從未有這樣失控之感,但此刻卻切實發生。
“韓兄弟曾愛慕過什麼女子嗎?”
“從未有,張兄,所以我才……不太明白。”韓信的確對此一竅不通,誠懇發問,“張兄你有喜歡的人嗎,喜歡一個人是這樣嗎?”
張良僵在那,心中情緒複雜,他當然不能告訴韓信他也一樣。
那是什麼?還是,只是簡單的喜歡。
亡國之後,歷經家破人亡,他孑然一身,已經好多年感情似被抽空,只有滿心的復仇。
他心被牽動每個瞬間,他也是難以置信的,原來自己還有感情,麻木久了,竟然一潭死水還會有為一個人而亂了方寸的時候。
“你們倆愁眉苦臉聊什麼呢?”嬴荷華出現在月華之下,照得她容顏如月光一樣皎潔。
就像難以啟齒的秘密被突然看見,韓信突然像掉了魂一樣,臉燒得通紅,額頭冒汗,手腳都不知道哪裡放。
韓信的手足無措,讓張良更加明白了自己猜得完全正確,韓信說喜歡的男子就是嬴荷華,而韓信不知道的是,嬴荷華是女兒身。
張良心中有些許鬱悶,一瞬間就有了決心,他想把握住她,無論是不是一時衝動,他只知道此刻,他不能讓他人佔得先機。
“我們在聊何為情,在下認為真正的感情是細水長流經得起考驗不是一時的歡喜,”張良向韓信使了個眼色,微微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,表示他會保密。
韓信頭埋的更低,有些無地自容,他還是一時無法消化自己這幾天腦子裡不斷亂冒的荒唐想法。
謀聖和兵仙居然在聊他們的白月光?
嬴荷華眼睛亮了亮,突然來了八卦的興致:“哦?是在聊你們的心上人嗎?能說給我聽聽嗎?”
韓信侷促地一心想逃:“我有個新圖紙要琢磨,就不和你們聊了。”韓信已經顧不上解釋,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。
嬴荷華掃興道:“看來韓公子和張兄更聊的來,如此隱秘的私情,他只願意和你說,都不願和我說心裡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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