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伯說的沒錯,項晴是在害相思,剛見面還沒寒暄兩句,她就問:“義大哥這次怎麼沒同你們一起來?他人呢?”
嬴荷華覺得斬斷情絲就要快刀斬亂麻,把話說絕,才能斷的徹底,便往嚴重了的編。
“我二哥已遵從父母之命完婚,嫂嫂有孕他便留在老家,大約是不會再回來管藥肆了。”
聽到這個訊息,項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整個人怔在那。
過了好一會,她才緩緩垂下眼簾,帶著一抹怨氣道:“果然,說是有隱疾,不過是拒人的託詞,轉眼就成婚。枉我還惦記他那麼久,到成了笑話。”
嬴荷華尷尬笑笑,心中慼慼。
她哪裡敢坦白“義大哥”本就是自己女扮男裝的模樣?若是項晴知道了真相,怕是要當場和自己反目成仇。
如今最好的法子,便是讓她另尋良人,就能把這段心思翻篇了,自然也就沒了那些愛恨糾葛的危險。
她在腦中把這幾日見過的適婚人物過了一遍,善終的楚漢英傑裡,也就只有季布和灌嬰。
灌嬰年歲相近更相配,季布倒是立場更適合。
想定了,她便開口勸道:“楚越這邊好男兒也很多啊,我這幾天就見到不少不錯的。那個季布,就比我哥更穩重有擔當的樣子。還有那個灌嬰,不僅比我哥更高大英武,還長得比我哥俊朗得多。”
項晴被這番話逗笑,臉上的陰霾散去,她好奇問:“灌嬰是販繒的那位嗎?一個名不經傳的商販小夥子怎麼被夫人看在眼裡,如此讚賞?”
看得出來,項晴不是容易鑽牛角尖的姑娘,嬴荷華放下心來。
想到呂公靠相面識出劉邦帝王之相的故事,便也照葫蘆畫瓢道:“因為我會看相,我瞧灌嬰就是大將軍的面相,日後定然前程遠大,不得了的。”
“哦?還有這說法?”項晴一下子來了興致,往前湊了湊,好奇問,“那我呢,你幫我也看看。”
“這個麼......”嬴荷華一邊思索,一邊學著黃石公算卦的樣子,裝模作樣道,“姑娘是皇親貴胄之相。日後凡事不決,只要認準一點,聽你叔父項伯的,就能大富大貴安寧一世。”
項晴聽得驚訝地張大了嘴:“啊?這樣嗎?”
“自然是真的,我可是黃石公的關門弟子,豈敢壞了我師父的名聲,說的句句都是實話。”
“那為何是項伯叔父,不可以聽我項梁叔父或者聽我哥的嗎?”項晴抓到了重點。
嬴荷華放低了聲音,神叨叨道:“這個麼,天機不可洩露,我今天透露的太多了,再說下去,師傅要把我掃地出門了。還有我們今天說的,項晴妹妹務必保密。”
“好,我一定守口如瓶!”項晴連忙點頭答應,頓了頓又道,“不過話說回來,張夫人算的真的好準。我們家經常從灌嬰這買布匹絲綢,一來二去也熟絡了,項梁叔父也說,他有大將之材。只是.....”項晴低了聲音,“我哥和他合不來。”
灌嬰是劉邦一手培養起來的麾下騎兵大將,當然不會投靠項氏。只是聽項晴這麼一說,嬴荷華有了猜測。
在戰國和秦漢,商人被列為“士農工商”之末,身份最是低賤。哪怕是呂不韋位極人臣,照樣被各國貴族看不起。
“你哥出身楚國名將世家,身份尊貴顯赫,自然是看不上最底層的商賈之人。”
項晴猛然領悟了什麼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:“夫人相面這麼準,那我更得好好勸勸我哥!讓他別總瞧不上灌嬰,再和人家不對付,不然平白錯失一員大將,豈不是便宜了旁人!”
“呵呵,說得是啊,莫欺少年窮。”嬴荷華笑著打趣。怎麼覺得項晴比項羽更有正治頭腦,在看人這一點上,也比項羽通透清醒不少。
只是,估計,項羽也不會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