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良後續的傷口護理換藥送藥，嬴荷華都扔回給了阿喜，她一門心思研究當地越人用毒和解毒之法。
百越之地不僅毒蛇多，還有一種特有的毒蟻。
秦軍南征嶺南時，越人便是收集了這種毒蟻分泌的蟻酸，偷偷潑灑在秦軍弩機弦上，使弩弦鬆弛失效，從而在伏擊中成功毒箭射殺秦將屠睢，給秦軍造成了巨大損失。
現在，嬴荷華的面前就有一瓶蟻酸，無色透明的液體，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臭味。
她將蟻酸倒了些在碗中，放入雞蛋殼，立刻大量氣泡冒了出來。
“這百越的毒螞蟻有點可怕啊，分泌的蟻酸居然這麼高濃度。”
她一邊自言自語驚歎，一邊用越地特有的苦楝葉搗汁，準備試試這苦楝葉能不能中和這高濃度蟻酸。
“這是什麼？氣味如此古怪。”裝著蟻酸的瓶子被拿了起來。
嬴荷華心驚，抬眼看來人是張良，忙指著瓶子急聲警告：“有劇毒，快放下！”
張良神色一斂，小心放下瓶子。
嬴荷華抬手推了推張良，讓他再離放滿毒物的桌案遠些。
“我在研究毒藥，所以這裡很危險！你怎麼進來的，我不是讓人看著別讓其他人進來的嗎？”
“可能是因為.....”張良挑眉淺笑，“我是你夫君，所以我就暢通無阻了吧。”
嬴荷華轉身背對他翻了個白眼，繼續搗苦楝葉汁。
“那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張良放沉了聲音道：“我一抬手這裡就痛，夫人幫我看看。”
嬴荷華有些不耐，頭也沒抬，一邊搗鼓手上的活一邊道：“張季，你忙你的，別再用裝病的惡作劇來佔用我的時間，你這樣是惡意佔用醫療資源知道嗎？”
張良略有不解：“惡意佔用醫療資源？”
“浪費在你身上的時間，我可以配製一大批藥，可以看好幾位病人了！”嬴荷華沒好氣道。
張良沉吟了片刻，贊同地點了點頭：“無病呻吟，輕疾重佔，如果使良醫疲於奔命，真患不得其治，的確是亂序之舉。夫人責的極是。”
他頓了頓，無奈抬手道：“不過這次是真的，就是中箭的這邊手臂，絕無虛言。還勞煩夫人看看。”
張良突然一本正經起來，嬴荷華姑且相信他這次不是在開玩笑，或許是真有不適。
肩部傷口與筋膜肌腱發生粘連，的確容易有牽拉痛，而這兩天陰雨，疼痛會更明顯。
她便放下石臼，擦乾淨了手道：“你在那邊坐下，我幫你看看。”
先做基礎的觸診，她的手在他肩膀手臂處按壓，詢問壓痛點，並檢查有無條索或結節。
隔著衣衫觸診終究不太準，沒法精準定位患處，她便讓張良解了一邊衣衫，露出了半邊肩膀與手臂。
她的手指仔細摸索、遊走，他呼吸越來越深，只是靜靜看著她，心中卻早已心猿意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