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我妻子,何來細作。”
張良聲音像從齒縫間碾出來,每個字都裹著壓不住的怒意,清俊眉宇間掠過一抹罕見的陰沉。
張良第一次用這種狠厲的語氣和她說話,姬薇呆了呆,像被刺痛了一般。
下一瞬她又失控般的冷笑:“妻子?讓自己的夫君獨守空房的妻子麼?你們根本沒有住一起過,是不是!良哥哥,你到底瞭解她多少?!”
張良愕然,黑眸驟暗。他們居然連他的臥房都搜過了,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到如此地步。
嬴荷華也整個人懵了,有一瞬,她生出一種荒誕的不真實感,這是什麼亂入的狗血劇情?
“姬薇!”韓成率先打斷了他女兒,沉聲道,“夠了!”
姬薇咬了咬唇,到底沒敢再說,她不想再挨她狠心父親的巴掌,只是不甘地剮了嬴荷華一眼。
韓成臉色異常難看,女兒的一番操作,讓他和張良之間陡然多了一道不信任的溝壑。
男人更是都要面子的,他女兒竟然將張良夫妻閨房隱秘之事大庭廣眾鋪開,叫哪個男兒能忍?實在口無遮攔!
韓成站起身,拿起扔在地方的驛站名冊,展開,遞到張良眼前。
“子房,你看這些證據,作何解釋呢?今日我的侍衛的確看到她送密信去驛站,明顯是和秦廷有聯絡。”韓成語氣沒有一絲質問,更像是公事公辦的詢問。
嬴荷華心虛不已,張良會不會猜到是扶蘇?之前就因為談到扶蘇兩人不歡而散,這次張良又是作何想?
她剛想開口,說是太醫令,忽然一隻手捧住了她的臉頰。
張良的掌心微燙,拇指輕輕按上她的唇,將那將出口的話堵了回去。
臉頰被他手掌捂了發熱,她驚詫地抬眼看他,他點點頭,示意她不要說話。
姬薇氣得眼前發黑。白天他們還看都不看對方一眼,怎麼到了這般田地,她是細作的證據確鑿無可辯駁了,反倒眉來眼去親暱起來了?張良是鬼迷心竅了嗎?
張良目光轉向韓成,從容不迫道:“我夫人送去咸陽的每封信,我都知道。”
姬薇忍不住開口:“你說什麼?你知道?你知道她還......”
張良打斷姬薇尖銳的質問:“她和咸陽的聯絡,是我安排的。”
嬴荷華心中一震,有些摸不著頭腦,張良怎麼會這麼說?
張良繼續道:“獲取咸陽朝堂的動向,東巡的路線,始皇帝的病情,這些情報,至關重要。橫陽君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韓成沉吟片刻,目光在張良和嬴荷華之間來回審視。
而張良神色坦蕩,對懷中女子也是情誼深厚,感情甚篤。以張良的謹慎周密,若非知根知底,斷不會陷入兒女情長。兩人之間的關係,定不似姬薇所言那般。
“你是說......”韓成緩緩開口,“這些信,不是她私下與秦宮的往來,而是你們共同謀劃的情報耳目?”
“沒錯。”
姬薇上前一步,又想質問,對上父親鐵青的臉色,終究把湧到喉頭的話嚥了回去,攥著袖口,憋紅了臉頰。
韓成將驛站的名冊交還張良,扶了扶他,嘆道:“子房,是我錯怪張夫人了,快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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