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荷華嘆了嘆:“六丈就是有十幾米了!”
韓信茫然地看了看四周:“米?什麼米?”
嬴荷華笑了笑,跳過韓信的疑惑,請教道,“現在還有個難題,這個書需要藏這裡儲存很久,或許要歷經千秋歲月,到那時,我們的後人該如何尋得這口井呢?”
“此事不難。可以做這兩個步驟,以保萬全。”
韓信稍加思索,就有了辦法,他抬頭望了望晴空中高懸的太陽,環顧四周山川地勢。
“首先,以特殊材質之物嵌入地面或井壁,做永久標記。然後,只需知曉那座山距此幾何,就可以大致推定井的位置範圍。縱使千年之後,屋舍道路皆變,高山仍會巍然如故。”
嬴荷華聽得連連點頭,可轉念一想,又覺工作量過大:“不過韓兄,那座山有些遠,這得費多少力氣去丈量距離?”
“還好吧,半日足矣。”韓信語氣輕鬆。
嬴荷華還以為聽錯了:“半日?!”
“是,不過需要兩個人才可以完成。”
嬴荷華拍掌叫好:“韓兄果然一齣手便非同凡響,我們要怎麼做呢?”
韓信摸了摸後腦勺,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:“我們先去找兩根一樣長的棍子。”
日懸中天,嬴荷華已在井邊豎起八尺之竿,圭尺沿南北方向平鋪於地。表杆立於圭尺南端,日光直射之下,影子恰好落在圭尺之上。
正午時分一到,她便仔細觀察記錄表杆投影的長度。
與此同時,韓信在山那側做著同樣的測量。午後,兩人會合,核對資料。
韓信將兩地測得的影子長度相減,得出影差,然後根據“影差一寸,地差千里”的比例,計算兩地南北方向上的距離。又因兩處並非正南北走向,存在少許偏角,他透過步測法,測量了偏差距離,再以勾股定理演算,終得兩處相對準確的相距之數。
韓信以枝為筆,一邊在地上畫畫寫寫計算著,一邊向嬴荷華解釋其中關竅。
地上橫七豎八盡是數字與勾股圖,枝條劃過沙土的沙沙聲,和著他利落清晰的語調,一行行推演行雲流水,彷彿在點兵點將,揮斥方遒。
嬴荷華細細聆聽,不由感嘆,韓信他當真精通算學,放現代,說不定也能做個數學家。不愧是兵仙,這般能耐,戰時地形盡在掌握,排兵佈陣自是精準無虞。
“韓兄,我真的太佩服你了,你怎麼懂那麼多!”嬴荷華看向韓信的目光滿是欽佩。
韓信被如此直白地仰視誇讚,耳根微熱,目光不自在地閃了閃:“寸影千里在《周髀算經》就有詳細的記載,我不過略知如何運用罷了。”
嬴荷華由衷感激,韓信真是個神人,他整天到底在研究什麼,怎麼什麼奇奇怪怪的他都會,幫她解決了不少難題。
“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。”嬴荷華想了想,邀請道,“我請你吃飯吧,我親自燒個新菜色給你嚐嚐。”
她進了廚房,忙活了一陣子,燒了個紅燒魚,端到韓信面前。
熱騰騰的紅燒魚,魚身油亮,濃油赤醬,香氣撲鼻。
在秦朝下料那麼足的菜,可以稱地上饕餮了,平日裡吃的魚肉也不過是清燉撒鹽。
“知道你愛吃魚,快嚐嚐。”嬴荷華將紅燒魚又往韓信這推了推,催促他趁熱吃。
平日都是大夥一起吃,現在吃獨食,韓信有點不好意思,執箸將魚從中間截作兩半:“你也一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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