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了？”嬴荷華也奇怪，秦朝的酒就是米酒水平，怎麼韓信反應那麼大。
“這酒太烈。”韓信咳了幾聲，清了清嗓子，喉嚨裡還火辣辣的。
嬴荷華湊近聞了聞，酒氣沖鼻，確實烈得很。
她放下碗，狐疑地看向阿喜：“這酒哪來的？”
“二當家你不是說，酒烈度不夠，難以殺那個什麼菌，要我研究蒸餾之法嗎？蒸餾用的壺還是韓大哥幫忙做得呢！”阿喜一臉無辜。
嬴荷華在阿喜額頭敲了一下：“我是說殺菌！不是讓你拿來喝！烈酒傷肝知道嗎？”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韓信的額頭重重磕在案几之上，身子頹然歪斜。
嬴荷華驚了一驚，連忙扶他趴案上，這是多烈的酒，一杯就倒了？
阿喜得償所願：“韓大哥太不能喝了，這魚冷了不好吃，我幫他吃了哈！”
嬴荷華被氣笑了，抽了下阿喜手背：“快去拿碗醒酒湯來，再吃你的魚！”
在韓信的幫助下，嬴荷華藏書的地點很順利地選定，接下來就是收集古卷，只有孤本的還要抄一份出來。
黃石公在一處林間幽靜之處有個藏書閣，裡面有不少稀缺書籍是後世未有發現的。算算焚書的年份就在眼前，嬴荷華日日去閣中奮筆疾書，謄抄不輟。
深夜，嬴荷華趴在書案上，筆還握在手中，人已經睡過去了。
門被輕輕推開，張良走了進來，將披風覆在她背上。他在案前坐下，拿過她抄到一半的竹簡，逐字看過去。
字越到後面越龍飛鳳舞起來，最後一段連字型都已經變形，似乎每個字都寫漏了幾個筆畫，但仔細揣摩，又能猜出大概意思。雖不符合常規寫法，但簡化地似乎又有那麼點合理。
張良當然不知道，這是嬴荷華抄書把自己也抄糊塗了，最後一段抄成了簡體字的寫法也沒注意。
張良欣賞了一番她獨具特色的字型，不由一笑，圈出了錯字，接著她停筆之處往下抄去。
睡夢中的人動了動，睫毛扇了扇，朦朧中看見張良握著筆，在她抄書的竹簡上寫著什麼。
他動作極輕極穩，每一個筆畫彷彿都帶著流水般的韻律，不疾不徐，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優雅。
他微側過頭，月光恰好照在他的側臉，描繪出清俊面容。
嬴荷華不知自己是夢裡還是夢外，迷迷糊糊問了一句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看小君抄錄太累，所以得空就來幫忙抄些。”
他抬眼看她一眼，眸裡似盛著一汪月光，她有些看醉了。
“張良，你怎麼那麼好。”她嘟囔著，聲音軟綿綿的，像被睡意揉成了一團，“我都要成為你的夢女了。”
“夢女？”張良筆下停了停，偏頭問。
“就是，就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張良放下筆，俯下身去，側耳細聽，她在說什麼夢話。
“好像……越來越喜歡你了。他們說的沒錯，以後找夫君就要找你這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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