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荷華身子一晃,整個人就要傾倒下來,張良忙上前扶住。
她雙頰紅如海棠,嘴角還凝著一點果酒的殘汁,幫她擦了擦,嘆口氣,抱起了她。
回到臥房,屋內漆黑如墨,只有窗欞間瀉入的如水月華。
她醉意朦朧,依稀感知有人抱著她,那氣息清冽而熟悉,帶著淡淡的書卷墨香。
“怎麼那麼黑,什麼都看不見。”她語聲含混軟糯,帶著醉意,“是張良麼?”
“是我。”他嗓音低沉,已走到床邊,輕輕坐下。
懷中人兒往他肩窩裡偎了偎,調整了個舒坦姿勢,呼吸輕輕拂在他頸側,帶著殘餘的酒香。
他手掌託了託她後頸,藉著月光細細看她。
她面容的每一寸他都如此熟悉,卻即將觸不可及,心中壓抑的情緒漸漸衝潰理智。
“義華。”他撫上她的臉頰,喚了一聲。
她動了動,費力掀開半扇眼簾,虛虛地看向他。平日張良都是喚她小君,怎麼突然喚她這個名字?
“你是要走了嗎?離開這裡不再回來了?”他低聲問,聲音暗啞。
意識朦朧中,她點了點頭,嗯了一聲,有些憂傷:“你知道了?”
張良沉默了片刻,心中似有烈火只是被最後的冷靜短暫壓制,他一字一句無比鄭重。
“若我說,我想讓你留下,留在我身邊,你願意嗎?”
嬴荷華大腦被酒精麻醉,混沌遲鈍,有點轉不動,疑惑問:“留下來……是指留下來做什麼?”
“義華,你是真不知,還是裝作不知?那麼久以來,你真的還未看明白我嗎?”
張良語氣少有的劇烈波動,讓嬴荷華感覺氣壓驟然降低的壓迫。他的呼吸拂在她額上,帶著灼熱,讓她眩暈裡一時無所適從。
她喃喃問:“什麼知不知?要我明白什麼?”
張良低嘆,手掌抵住她的後腦勺,指尖穿過她垂落的髮絲,這次他不會再猶豫。
他無法接受,他以為那一張婚契和互相庇護的合作,已將他們牢牢繫結,所以他可以慢慢來。他不想過早的承諾,讓她一起承擔未知的風險,所以他在等,等待塵埃落定那刻。
然而,她居然要走,去另一個男人身邊?
知道這個訊息的瞬間,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幾乎要發瘋的情緒,幾年的相知相守,還是敵不過曾經的那個人嗎?
他不相信,不相信自己會判斷錯誤,會錯的那麼離譜,不可能!
黑暗中,他拇指撫過她唇瓣的位置,傾身覆上了她的唇。
他要吻醒她,不許她再裝傻,再回避,他要她直面他,回答他!
嬴荷華只覺天旋地轉,唇上的觸感溫柔而熱烈,滾燙得近乎灼人。
酒精的催化,將一切理智焚燒殆盡,那親吻如星火燎原,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,讓人無法違心地拒絕。她恍惚以為自己正沉溺在一場虛幻的夢中,連呼吸都變得稀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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