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良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夜風夾雜著草藥清苦的氣息湧入肺腑。
他想起隕石墜落東郡那夜,天火劃破長空,黃石公贈予他和她的雙魚玉佩突然變了色,彷彿某種看不見的東西隱隱波動。
不久他就收到黃石公的書信,命他去華陰平舒道等他。看起來所有事情,可能並非巧合。
他收拾行裝,準備去會過黃石公之後,和在咸陽的徐福碰面,商討後面的計劃。
他來到華陰平舒道等了幾日,黃石公並未現身,卻出現了一件怪事。
一位使者從關東夜過華陰平舒道,突然有一人持璧將其攔住,託他將玉璧送給滈池君,並留下“今年祖龍死”的預言後消失不見。
一年間,已經是第三件異事了,對秦始皇將死的警告,昭然若揭。
第二日,張良循著打探來的訊息,來到神秘人現身之處。果然不出他所料,他終於見到了黃石公。
那個持璧的神秘人,當然就是黃石公所扮了!
而此刻,黃石公正在……釣魚。
河水潺潺,晨霧未散,老人披著一件灰布長衫,斗笠低垂,手持釣竿,端坐如石。
張良走近一瞧,那鉤上果然空無一物。他猜師傅可能閒來無聊,等他等的煩悶了,效仿姜太公那般釣魚。
“師傅,徒兒來遲了。”張良拱手行禮,歉意道。
黃石公催促道:“嗯,你想問我的現在問吧!之後我便湮滅人間,待你成帝王師,再來見我,穀城山下的黃石便是老夫。”
張良心頭一震,這是他們師徒最後一次見面了?
“別愣在那,有話快說!”黃石公知道他在驚異什麼,又道,“我之後,姜太公傳人就是你。之後的使命自然你去完成,老夫要去過逍遙快活的日子了。你自己擔著事,莫來煩我。”
張良沉吟良久,雖不知黃石公指什麼使命,但他深知,師父沒有直接告知,自是不能現在透露。
他微微一笑,拿出玉佩:“師父,東郡隕石和這玉佩有何關聯?”
“皆為天外之石,互為感應,這玉佩會指引你去該去的地方。”黃石公悠悠道。
“這玉佩另一半,在吾妻手中,那豈不是說……”
黃石公哼了一聲:“老夫說的話你們就是不當回事,現在還囉裡吧嗦問,早說你們是天作之合了!認命吧!”
“師傅,我自然甘之如飴願意認命,可吾妻如不願認命,徒弟該如何是好?”張良苦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等她自己願意留下,羈絆乃結,自甘入局。到那時,你自會知道一切真相。”
張良怔怔望著那枚雙魚玉佩上那尾栩栩如生的游魚,另一尾在她手中,兩尾游魚合在一處,才是完滿無缺的圓。
他反覆咀嚼著黃石公的話語,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黃石公說願意留下的意思是不是,她註定會選擇留在他的身邊?
張良抬眸,望了一眼河邊那塊黃石公剛剛坐過的青石。黃石公已經不見了,彷彿方才那番對話只是一場夢。
風從河谷間穿來,吹起他衣袂翩翩。他垂眸自語:“師父,徒兒記住了。”
起身時,他眼底的一絲迷霧已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沉靜如淵的堅定。
。的中局住護,局的知未解破有還,韓復秦滅是僅僅不,的做要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