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兄弟，怎麼了？是生我氣嗎？”嬴荷華見韓信反應那麼大，也有些懵。
當提及她是秦始皇的子女時，韓信都沒有流露什麼特別的情緒，為何自己只是亮明女子身份，他卻這麼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？
韓信將目光倉促移向別處，不敢接她視線，嘴上故作輕鬆道：“我只是覺得自己愚鈍。你不說，我竟一絲一毫都沒瞧出來。”
“不僅是你，很多人都是今天才知道的。”嬴荷華彎了彎眉眼，試圖鬆緩下氣氛。
不過韓信還是心事重重，目光閃避，面容緊繃。
嬴荷華想了想，難道是在項營待的不愉快？
她便試探問：“韓兄弟，如今我們在沛公軍中，不如你也一起來吧？”
韓信聽聞，心中更為糾結。
他原本或許會猶豫，要不要隨行，但此刻他斷斷不敢同她去了。
義兄弟就是義家小妹，那個他暗中傾慕了許久的人，竟是兄弟之妻。
這比先前懷疑自己是龍陽之好，還要荒謬！
更可恨的是，那些荒唐的非分之想猶如野草，哪怕他拼命遏制，還是在腦海的罅隙間瘋長。
韓信深吸一口氣，定了定神道：“我馬上就要去做執戟郎了，想必不久會有更多機會，我就留在項營了。”
執戟郎？史書裡確是這麼寫的，而最終也止於執戟郎。
或許韓信必須走這一遭，進一步更瞭解項羽的秉性後，才能心無旁騖一心跟著劉邦？
嬴荷華這樣想著，便也不再勸，橫豎到最後，韓信總會到劉邦麾下來的。
“我會在這裡留一段日子，張良和沛公劉季會去打沛縣豐邑。等他們回來我們一起聚聚。”
聽到張良，韓信忍不住問：“你和張兄都好嗎？他知不知道你是秦公主？”
“我們都很好，至於秦公主的身份我還未有告知他。”
韓信連忙發誓：“你放心，此事我一定守口如瓶。”
嬴荷華澀然一笑：“我當然相信你，不過，早晚他也要知道的。”
正說著，忽然傳來鍾離眜的大嗓門：“韓信，你人呢？”
韓信朝那聲音的方向望了一眼，又轉回頭看她，有些話他突然很想告訴她，過了今日，怕是再無這樣的時機。
他鼓起勇氣道：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張兄因為你是秦公主而對不住你，那是他因為國仇家恨蒙了眼，你千萬不要自責，還有……”
話硬生生梗在喉嚨裡，血氣直衝上臉，他捏緊了拳，醞釀半晌才道。
“還有我！會一直站在你這邊，出生在哪個帝王家不是你自己能決定，你很好，沒有任何錯。”
說完，他猛地轉過身，幾乎是逃跑一般，朝鐘離眜的方向去了。
嬴荷華望著韓信倉皇離去的背影，想了想他剛說的話，心思浮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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