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嬴荷華睡得很不踏實,腦海中盤旋不定的,全數是咸陽宮內的迷局。
趙高真的死了嗎?子嬰為何遲遲不降?會不會發生了什麼偏離歷史記載的變故?
若子嬰那邊再無推進,劉邦便要下令攻城。劉邦沒有了力排眾議保子嬰的理由,子嬰或許等不到項羽的屠刀,在劉邦這裡便活不下來。
心緒一亂,睡眠便淺,翻來覆去,被褥纏成了一團。
張良這夜回來的晚,見嬴荷華已睡著了,只是這睡姿……
整個人橫了過來,腦袋枕在硬邦邦的榻沿,懷裡牢牢抱著那床被子,大半個身子卻露在外頭。
張良搖了搖頭,沒有他摟著,她便是這般隨心所欲的睡姿。
他簡單洗漱後上榻,先把她懷裡的被子一寸寸挪出來,輕手輕腳將她身子擺正,再託著肩背,小心翼翼攬入懷中,妥帖地蓋上被褥。
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細緻入微,井井有條。
迷夢之中,她忽覺得身側多了一處溫暖,習慣性地伸出手臂,往更暖的地方探了探,滿意地靠了上去。
睡夢中的她手也不安分,渾然不覺間,已經探進他的衣襟。
她閉著眼,眉頭微微蹙著,指尖還煞有介事地在他胸口按來按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,嘟囔出一句夢話:“傷口恢復得尚可。”
張良怔了怔,旋即嘴角彎起,嘆了嘆氣,私心的想法又起。
若她不是這般醫者仁心或許更好,便能只為他一人治。
想到這,又覺自己無聊至極,他所愛之人怎會是自私自利之人,自己怎會妄想這些有的沒的矛盾狹隘的事情?
他靜靜看了會兒懷中人,見她已睡得十分安穩,這才輕輕握住她那隻作亂的手,塞回被子裡,闔上了眼。
翌日天光未亮,張良已起。
出門前他回到榻邊,見嬴荷華已經翻了個身,半個肩膀都露在了被子外頭。
張良無奈搖頭,在她身側坐下,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,蓋好了肩膀,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剛要起身,袖擺被輕輕拉了下。
他回過頭,順勢握住她的手,語帶笑意:“怎了小君,不捨得夫君麼?”
嬴荷華坐起身,認真道:“我與你同去大帳,我想請命去勸降子嬰。”
張良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愣了半晌,不容置疑道:“不可,太過危險。”
嬴荷華迎上他不快的目光,語氣柔和卻堅定:“我瞭解子嬰,他一定會答應我的。於私,我不希望他喪命。於公,這對於武安侯大軍,對於咸陽百姓都是最好的。”
張良仍沉著臉,眉頭緊鎖,不置一詞。
“真的不必擔心。咸陽宮我比誰都熟悉,裡頭不少人都是我曾救治過的故交。就像現在,我走到哪裡,不都受人禮遇?”
“若非去不可,我陪你同去。”
”。可不,大太氣名的秦刺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