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開車簾的時候,幾乎是瞬間,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,而諸葛朦只是把手搭在青芽手上,從容不迫地下了車。
“好了,拿好你的東西進城,別盯著人家女郎瞧了。”
士兵搡了搡眼前因為看諸葛朦看傻眼而站在原地不動的男性客商。
他這話落下後,打量諸葛朦的目光頓時少了不少,也隱晦了不少,大家開始偷偷打量,再沒像剛才那樣瞪著眼瞧。
那太冒犯了。
雖然諸葛朦的衣著首飾都算不上頂頂華麗,但她通身不俗的氣質和優雅的舉止,無一不證明著她出身一個在意禮儀氣度的講究之家。
而這些講究規矩,是普通人家高攀不起的奢侈品,甚至只是遠觀都有可能招致禍患——如果對方的脾氣不像諸葛朦表現出來的這麼好的話。
但龐統知道,諸葛朦只是不在意。
那些因她的美貌而投來的目光,對諸葛朦而言,不如他們的衣著和行為舉止來的重要。
前者是淺薄的,一眼就能見底的,後者卻是厚重的,濃縮著生活在這個時代的普通人的命運縮影。
而在許都城外的這一瞥,讓諸葛朦覺得自己來許都應當不算錯。
荊襄的山更綠,水更清,空氣像是裹在山澤仙女身上的披帛,輕盈又清新,帶著一種近乎與世隔絕的夢幻靜謐。
即便有二三煙雲,那也不過是四五人家動了炊火。
但許都不一樣,許都的空氣是冷的,不是清晨露水的疏冷,而是鐵馬兵戈之間特有的森冷寒意,帶著金屬的腥氣,混雜著馬蹄飛揚的塵煙與土腥,是一種生命被規於秩序之下的,強有力的集體脈動。
諸葛朦期待在這樣的許都點生一捧屬於自己的篝火,點一柱傳遞她意志的狼煙。
進了許都城,商隊就要與諸葛朦二人分道揚鑣了。
商隊頭領臨走前向兩人一抱拳:
“一路上多虧女公子和龐公子照應,若無女公子良策,先前遇到流民潰兵的時候,恐怕商隊會被扒一層皮。小的帶著商隊還會在城中逗留幾日,倘若有需要,儘可去商隊落腳的車馬驛找我。”
諸葛朦頷首,“頭領客氣了。”
頭領說完了想說的,也不多話,最後撂下一句“願女公子和龐公子能得償所願,山高水長,我們來日有緣再會”就帶隊離開了。
諸葛朦和龐統沒有入住商驛,在啟程來許都之前,龐統就已經託付了蔣幹銀錢,讓蔣幹提前幫著在許都置一處宅院,這樣他和諸葛朦抵達時,直接就有地方落腳。
這處宅院不大,但好在居於內城之中,所在的巷弄也較為僻靜,作為暫居之地也夠了。
龐統主動提出他來帶人收拾,“我帶人打掃一下宅院,安置傢俱擺設,月微妹妹不若先去城裡逛逛,遲點我讓龐安尋你。”
諸葛朦乾脆地應了下來:
“好,有勞士元兄了,一應器具擺放,問青芽便是。”
“女公子。”青芽有些委屈地叫了諸葛朦一聲,“您竟然要丟下我獨自出門不成?這初來乍到,人生地不熟的……”
“青芽。”諸葛朦打斷了她,“正因為處處都不熟,才要讓你幫著好好收拾一番,只留那些粗使僕人我可不放心。”
青芽還欲再辯,諸葛朦卻不再願意浪費時間。
”。話聽“
。好應乖乖,底心在能只也,慮疑多再有芽青,決堅此如度態子公家自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