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朦回到龐府,盼了她一天的青芽像是待哺的小鳥似的,從院子裡飛出來迎接她。
“女公子!”
諸葛朦往邊上避了一下,朝她笑道:
“別撲我身上,一身的汗水與塵土呢。”
青芽不管,直接拉起了她的手,神情竟然有幾分狡黠:
“這有什麼關係?反正我明日也要跟著女公子一起去軍營了,到時候也會沾上塵土的。”
諸葛朦直接伸手在她鼻子上點了一記,將指尖沾染的薄灰抹在了她的鼻樑上:
“好了,也不用等明天了,你現在就染上了。”
青芽早就算著時間給諸葛朦備了水,兩人回院子裡後,就一同洗手洗臉,然後叫她們去用飯的僕僮就到了。
龐家的僕人還是習慣按從前的稱呼來叫:
“女公子,青芽姑娘,夫人喊你們去前廳用飯。”
龐統不知道是不是在加班處理軍務,沒有回來用飯,黃見溪和龐獲唯一的兒子龐山民在許都朝廷為官,這次沒有隨軍而來,因此飯桌上就他們夫婦和諸葛朦二人。
青芽陪著諸葛朦到了前廳就想退下,卻被諸葛朦拉住了手。
她按了按青芽的手指,示意她別急著走,然後轉向龐德公夫婦:
“龐公,夫人,月微有一事相求。”
她說著便起身朝他們行了一禮,神色鄭重:
“叔父已逝,月微與兄長又不在一處。如今在襄陽,唯有您二人稱得上月微的長輩。月微想認青芽做義妹,還請您二人做個見證。”
“女公子!”青芽的神情極為吃驚,顯然對此毫無預料。
諸葛朦沒有向她解釋,她知道,等過了這一會兒的驚訝勁,青芽自己能想明白的。
況且這也不是她的恩賜,是青芽自己主動選擇了站在她的身邊,那麼她必然要回報她以相應的位置。
黃見溪和龐獲也有些吃驚,但他們很快就反應過來。
黃見溪的目光在兩個女孩身上一掃而過,旋即笑道:
“這是一件好事兒呀!那日後青芽跟著你姓諸葛,你可給她想好名字沒有?”
諸葛朦搖頭。
黃見溪便了然了。
“既然你請我們做主,那老身今日便拿大一回,替她取個名字可好?”
諸葛朦沒有越俎代庖,輕輕碰了碰青芽的手,示意她自己決定。
再軸的腦子到此刻都該轉過彎來,何況青芽素來是個機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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