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打起精神來嗎?”
“聽說這位嘉定侯可是難得的美人呢。”
幾個什長頭挨頭,腳挨腳地湊在一起,坐著聊天,聊起諸葛朦的時候,口中發出怪模怪樣的鬨笑。
一個什長道:
“我倒要看看究竟長得多漂亮,聽說夏侯將軍的公子都為之傾倒呢。”
他說的倒不是諸葛朦初來許都時和夏侯充的那段往事,而是最新的訊息。
夏侯充這次隨夏侯惇一起來了襄陽,夏侯惇有意讓他入軍隊歷練一二,但夏侯充嫌苦嫌累,一直推三阻四地找藉口,說身體不適,可前日剛傳出嘉定侯要來的訊息,昨日夏侯充就立刻來了軍營報道,如今也分在朱刀隊裡。
這誰還不知道這位夏侯公子是衝著誰來的。
軍營不是什麼人都能擅闖的,夏侯惇前腳剛領了諸葛朦進來,後腳就見一張熟悉的大臉懟在了自己的眼前。
看著眼睛亮晶晶,就差能在眼底打鐵花的兒子嗎,夏侯惇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:
“夏侯充,分飯的時間,你不在你隊裡待著等吃飯,到處亂跑什麼?”
無論是在外頭還是在家裡,夏侯惇皺眉的時候不少,夏侯充一貫受寵,一點不怵老父親的黑臉,理所當然地開口:
“我來迎接女公子、啊不,嘉定侯啊。”
在得知諸葛朦要來夏侯惇營中的那晚,夏侯充美美多吃了一整碗粟飯。
他覺得老天真是待他不薄。
當初許都子衿閣驚鴻一瞥,夏侯充心底便印上了諸葛朦的痕跡。他知道自己是個膚淺的人,膚淺到僅僅只見過諸葛朦幾面,聽過她幾句聲音,便魂牽夢縈,失魂落魄。
但他也清楚自己的短處,知道自己無法像楊修、曹植他們一樣與諸葛朦談論詩詞歌賦,更遑論被引為知己,所以即便後來他回了鄴城,卻也沒有貿然拜訪、打擾諸葛朦。
當然,這也有父親耳提面命不要去招惹的緣故。
但現在,這不巧了嗎?諸葛朦自己要來營中,他只不過是遵循父親的命令在營中隨訓,那既然他們都在同一處,接下來隨軍訓練更是近乎同進同出同吃同住,那培養些患難情誼難道不是……
諸葛朦看著眼前說了沒兩句就開始憨笑的夏侯充,心道這位夏侯公子在這方面還真是一點長進沒有,心思依然粗淺好猜。
即便沒聽說前因後果,她也能大致猜到夏侯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。
無非就是夏侯惇想著孩子大了,要鍛鍊一下,就把他丟進軍營,誰成想這孩子非但沒有好好努力,子承父業的志向,反而一心惦記著怎麼追到自己的心上人,而且還直接丟臉丟到了她眼前。
換她是夏侯惇她也臉黑。
不過諸葛朦不是夏侯惇,她只是朝夏侯充微微點頭,臉上掛著禮節性的微笑:
“我是來軍中歷練的,不論爵位,夏侯公子喚我諸葛朦就可以了。”
夏侯充馬上答應下來:
“好,那你也喚我夏侯充便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