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朦頷首微笑。
夏侯惇在邊上瞥了好幾眼,實在是沒眼看自己兒子的傻樣。
他直接開口道:
“你怎麼這個時候自己跑出來了?管你的你隊長呢?”
“將軍,將軍,我在這兒。”
朱刀原本正盯著分飯,好不容易忙完,轉頭一看發現夏侯充不知道哪去了。
他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,然後就開始滿營找這位活祖宗,好容易打聽到蹤跡,追著過來一看,發現夏侯惇正在眼前。
頂著夏侯惇銳利而威嚴的目光,朱刀覺得自己的心有點死了。
他微微低頭,不敢去看夏侯惇的臉色,更不敢偷看他邊上站著的諸葛朦,老老實實地等著上官發落。
但在夏侯惇開口之前,他先聽到了一道清冷的女聲:
“夏侯將軍,這位便是朱刀朱隊長吧?”
名字被提到,朱刀這下不能不抬頭了。
看著眼前雖然強裝平靜,但明顯有些緊張的朱刀,諸葛朦神色不變:
“朱隊長,我是諸葛朦。或許你更熟悉我的另一個身份嘉定侯,但我來營中是為了學些真本事來的,還望朱隊長待我如普通新兵,不吝賜教。”
能從小兵做到隊長,朱刀也略通一些文墨,諸葛朦的說話方式雖然有些文縐縐的,但意思倒滿實在的。
朱刀下意識看了夏侯惇一眼,夏侯惇衝他點點頭:
“把你隊裡的兵都領回去吧。”
朱刀知道夏侯惇這是不打算追究夏侯充偷跑出來的事情了,心裡鬆了一口氣,手腳終於知道該怎麼安放了。
“那你們跟我走吧。”
諸葛朦和夏侯充算是編外人士,朱刀就沒將他們編進戰陣佇列裡,將他們單拎出來列一小隊,但訓練都是跟著一起的。
諸葛朦來的正是時候,曹操治下執行的是屯田兵制度,非戰時訓練的時間極其有限,如果諸葛朦那時來了夏侯惇營中,每天練的最多的應該是鋤地鋤草、開荒種田,而非拳腳。
體能訓練不算輕鬆,但也算不上繁重——畢竟訓練時消耗體能太大,以軍營有限的條件,恐怕很難調養過來,對日後上戰場有弊無益。
這個強度諸葛朦覺得正好,一下午練下來,稍微有些氣喘疲累,但不至於站不住,而體能比她更強些的夏侯充更是餘了一大半精力,一解散就圍著她噓寒問暖。
諸葛朦放空了片刻,將自己的呼吸調勻,夏侯充的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耳邊環繞,字字入她的耳,字字不入心,只因諸葛朦時不時微笑著點一下頭,所以才顯得她聽得很認真。
諸葛朦離開的時候,夏侯充還笑得很燦爛地衝她道:
“諸葛朦,我們明日再見!”
諸葛朦隨意地揮了揮手,便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