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終於喝完了那盞茶,再度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令人生寒的決絕:
“什麼都不做?當然不。我們不能動那些漁船,難道還不能動他曹操的人嗎?”
“曹操的人”四個字指向太過明確,魯肅立刻想到了前些日子剛抵達江東的朝廷來使。
那來使帶著朝廷的詔書和封賞,明裡暗裡都在勸孫權放棄與劉備這樣的“逆賊”為伍,接受朝廷的招降。
周瑜這意思,是要斬來使,證決心?
“都督,三思。”魯肅立刻出言勸告,神情極為不贊同。
“兩軍交戰,不斬來使。這規矩一貫如此,萬萬不可輕破啊!”
“一貫如此,便對嗎?”周瑜冷笑一聲,“子敬不必再勸,我意已決。”
曹操的使者來江東已有兩日,雖談不上精心款待,但孫權也沒有短了他的吃喝。
使者正盤算著什麼時候再求見一下孫權,盡一儘自己勸降的職責,卻見兩個膀大腰圓的兵士闖了進來。
使者心中一驚,心底驟然升起不妙的預感,而這預感還未落到實處,他就被兩個兵士按住肩膀手臂,押了出去。
校場上早已立了鍘刀,那是周瑜剛叫人搬來的,將士們烏泱泱地圍成一片,攢動的人頭像是一群螞蟻,因嗅到獵物的氣息而集體出巢。
使者還未被押到鍘刀前,臉色就已經極為灰敗難看,他心知自己難逃一死,反而滋生了一股莫名的勇氣,壓下恐懼,大聲斥責周瑜:
“爾等斬朝廷來使,是為叛逆君主、不忠不義之舉!必當被誅!”
周瑜冷笑了一聲,令兵士將使者推到鍘刀下,面向眾將,朗聲開口道:
“說什麼朝廷來使,不過是曹賊的說客爾,我豈不知!今日我便當眾斬使,正以示抗曹之志!”
使者的血濺紅了校場的地,燃燒了江東眾將士的熱血,也點燃了曹操的怒火。
“豎子豈敢!”
收到使者頭顱和周瑜措辭強硬的拒降信的曹操摔了杯盞,痛罵了周瑜一頓,卻依然難消火氣。
他額頭的青筋跳動著,頭痛更是如跗骨之蛆般蠶食著他的理智。
曹操召來程昱,直接與他下了一道命令:
“出兵南下,我要你們提周瑜的首級來見!”
計劃趕不上變數,周瑜近乎挑釁的斬使行為徹底激怒了曹操,他聽不進任何人的緩兵意見,執意要進攻。
整個曹營都因曹操的命令而動,駐紮在北岸水寨的水軍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,蔡瑁和張允領命調兵、調船,隨時準備南下,直撲三江口江東水寨。
北方水師最近雖有進益,但還未到能直面江東精銳的程度,因而列於戰船之上的,俱是收編過來的荊州水軍。
北方水師的都督是于禁,于禁不通水戰,領這一職位也是因為曹操手中實在無人。
蔡瑁率兵出戰,本來與于禁沒太大幹系,諸葛朦卻找上門來,張口便要借兵。
于禁不明諸葛朦的意圖,立刻給出了拒絕的答覆:
”。士兵調意隨得不也,您侯定嘉是便即,可許的相丞有沒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