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朦習得基礎水性,能在水中簡單遊動而不沉後,就和其他兵士一樣上了徵來的漁家船。
在陸地裡學一千道一萬,那都是虛的,不如直接上船感受一二。
對於她粗通水性就要上船這件事,除了一手教導她的廖漁,其他人都十分緊張,負責的掾史直接一口氣往廖家這艘船上派了四個什長——張咸和李潭算兩個,另外兩個來自蔡瑁手下的荊州水軍,也是有名的好手。
和其他船隻上的軍民一樣,六人喬裝打扮,頭戴斗笠,身穿短打,在腿彎處紮緊褲腿,赤足行於船板之上。
見諸葛朦赤足,幾個兵士都不敢看她,畢竟如今的貴族女性是輕易不在外人面前露足的。
諸葛朦覺得無所謂,總有人來做第一個,但她也沒強逼著幾個兵士看她,那未免有些矯枉過正。
她只淡淡道了一句:
“注意力多放在江上水上,把自己當作普通漁戶就行。”
然後她便讓廖漁將船往南岸駛。
廖漁向來乾脆,諸葛朦讓她駛船,她便駛,諸葛朦沒讓她停,她便不停,眼見著船離北岸越來越遠,南岸的輪廓依稀可辨,近在眼前,幾個兵士都有些不安。
張鹹遲疑了片刻,問諸葛朦道:
“嘉定侯,我們會不會靠得太近了……”
他想問的其實是:離這麼近,南岸的江東水軍,不會放箭射他們吧?
諸葛朦看著江上劃開的水波,搖了搖頭,聲音篤定:
“他們不敢。”
……
“都督,我們就這樣任憑他們在江上橫來橫去,來去如入無人之地?真是一點不把我江東水軍放在眼中!”
對著周瑜喊的是虞翻,他性格剛直,一張嘴得不得理都不饒人,前些日子被諸葛亮懟得啞口無言後消停了兩日,近來因北岸漁船頻頻來往於南岸、刺探情報,周瑜卻無動於衷,憋了一肚子火氣,現在終於沒忍住發了出來。
“咔——”
周瑜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在桌上一放,昳麗的眉眼一掃虞翻,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:
“不然呢?拿箭射他們?”
虞翻絲毫不懼,聲音甚至還大了一些:
“不然呢?他們那船隻都快突到我們駐紮的水寨了,把他們射成刺蝟都是應當的!”
周瑜懶得和虞翻講話,後者那大嗓門,吵得他耳朵疼。
周瑜低頭喝了一口茶,消了消火氣,抬眸叫魯肅道:
“子敬,你和他說。”
魯肅一向脾氣寬和,開口的語氣比二人都柔和得多:
“仲翔。曹軍打探情報的船,都是徵用的民船,船上大機率有一半都是真的漁戶。如果我們放箭射他們,就是無故襲殺北岸漁戶,是殘害百姓,背棄仁義,名不正言不順不說,還易激起民憤。”
”?做不都麼什就們我那“:忿不翻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