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曹操宣佈嘉賞結果之後,諸葛朦幾乎可以預見,即便這回還有人罵她,也絕對比上回大大減少。
曹操明擺著信她、用她,名義和實權都給了,再頭鐵的人,在這個關頭上都得掂量掂量。
諸葛朦從來不是揣著寶山當守財奴的性子,這份權力她拿到手就直接用了。
她為廖漁請封了一個都伯,都伯銜級等同隊長,可率五十至一百人,諸葛朦直接將這次共同參與潛伏行動的五十人封給了她,又根據隊伍中什長的數目從水軍中補了些許士兵,湊齊整後約六十人。
諸葛朦只盯了廖漁的封賞,其他人她沒管。
那些兵士本就是軍中士卒,自有一套獎賞和晉升制度,她橫插一腳反而不美。
都伯是軍職,廖家非兵戶,從庶民直接到隊長,廖漁又是女子,這底層的調動本不該驚動上層,但諸葛朦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,這又是她領了權之後下的第一道調令,毛玠有點拿不準,親自找了一趟曹操。
曹操還以為毛玠找自己有什麼大事,耐著性子見了他,結果張口就說這點事。
曹操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:
“孝先,你很閒嗎?”
毛玠額角立刻滲出汗來,忙連聲“不敢”,等曹操臉色緩和一點,他張口還想問曹操的最後批示。
曹操嫌他磨嘰,直接冷聲道:
“女子怎麼了?嘉定侯不是女子?下次再拿這種小事來煩孤,孤看你的東曹掾可以退位讓賢了。”
曹操是真的覺得這沒什麼啊,封個隊長而已,一個隊長換一個周泰還不划算嗎?
其他人要是有這個能耐,別說隊長,屯長也能封。
曹操怕有人又拿著這瑣事煩他,索性補了一道令,把廖漁及她麾下的六十人都直接劃歸諸葛朦管,反正她兼任的職責也不少,再兼一點也沒什麼。
這對諸葛朦來說就是意外之喜了。
她頂著壓力封廖漁一個是因為廖漁值得,另一個就是因為她不想手下這幫和她已經建立了基礎信任,並且有過配合基礎的好苗子被別人摘桃,曹操這一舉動,算是幫她一步到位了。
諸葛朦還給小隊起了個代號叫“江鱘”。
鱘魚是長江裡最常見的大型魚類,諸葛朦起這個名字,廖漁並不奇怪,她只是有點好奇:
“嘉定侯,我們就六十餘人,您也要專程起個名字?”
諸葛朦笑:“那不然呢,這小隊,那小隊,聽著豈不是草率?你們是第一批歸我管的人呢,總該有個好名字。”
諸葛朦沒和廖漁說的是,她手下不會只有這六十人。
願他們如鱘魚,能在湍急的長江水中平安來去,建功立業。
願她們如鱘魚,前程如江水遼闊,未來如魚籽繁密,生生不息。
曹操的這一系列封賞,動靜不小,首先收到訊息的就是負責文書的楊修。
他在看到諸葛朦的具體封賞後,就猜到她必然有所動作,將相關的公文翻了翻,果然看到後面有她批示的,關於廖漁的封賞令。








